苏灿笑了起来,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力气。
他早就知道白万心不会轻易被一枚玉佩唬住,但谈判嘛,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事。
“那是当然。但它的价值依旧乎你的想象,你给出的代价还不够。”
两人就这样在湖边的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交锋起来。
白万心步步为营,将玉佩的价值、使用限制、苏灿当前的处境都掰开揉碎了分析。
苏灿则见招拆招,始终不让对方占到太多便宜。
他们从午后一直谈到黄昏,等到天边那轮金色的人造太阳沉到湖面以下,整座小屋都笼在了一层幽蓝的暮色里。
最终,两人商议好了所有条件,白万心给苏灿一张特制的求救符纸。
只要苏灿撕碎这张符纸,资本社的人就会收到信号,立刻赶来救他。
这张符纸经过资本社的特殊处理,哪怕是在考试之中也可以使用,不会被学校的考试规则屏蔽。
符纸一共可以使用三次,三次之后,许宙极的那枚玉佩就归资本社所有。
如果到大四毕业之前,苏灿使用符纸的次数不足三次,那么他只需要补偿资本社相应的损失即可,不必交出玉佩。
这个结果对苏灿来说不算好,甚至可以说代价极大。
但至少,他得到了一张可以保命的底牌。
在这所大学里,保命的机会永远比什么都重要。
苏灿很清楚,如果他连活都活不下来,那再多的宝物和承诺都毫无意义。
他把那张符纸收进储物空间,和白万心握了握手。
白万心笑得像只刚做成一笔大生意的狐狸,苏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湖边的这栋屋子。
在苏灿离开之后不久,房间角落的阴影忽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个身穿暗灰色长袍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脚步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面容冷峻,轮廓分明,正是周玄。
早些时候苏灿来金钱界交易时,他曾短暂地和苏灿打过一次照面。
而这一次,他选择躲在幕后,全程默默观察着苏灿的一言一行。
“此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周玄走到白万心身旁,低声开口。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苏灿离开的方向,仿佛想从那个人消失的背影里再看出些什么。
白万心没有回头,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不要去打探客户的秘密。这是我们资本社的准则,不是吗?”
周玄沉默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
资本社能走到今天,靠的不仅仅是雄厚的财力和人脉,更重要的是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
他们做的是生意,不是寻根问底的密探。
只要苏灿付得起价钱,不管他背后有什么秘密,资本社都不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