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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劫后（第3页）

“你穷尽一切追求的幸福，不就在眼前吗？怎么犹豫了，怎么不去伸手抓住它呢！李乘风！”

一个人所能发出的嘶吼是有限的，但是压在李乘风心底的情绪就像是那蓄满的弹簧，把他迄今为止所有的心声弹射出去，在这个压抑的地狱里回荡。

就连林辰他们都听到了，侧目投来复杂的目光，惋惜、理解、缅怀交杂着。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无月，对不起凤熙。。。”

“乘风？”

青懿晟看到泪光后面李乘风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我。。。”

“乘风！”

她使劲摇晃着李乘风，企图打断他的自怨自艾。

“我到头来，什么用都。。。”

话到咽喉，愧疚和悔恨还未迸发，一抹温润袭上嘴唇。

“还有你还得爱我呢，少说这些。”

受伤无力的腿支撑不住青懿晟，沉浸在悲伤中的李乘风也顺势倒下。

两人躺倒在残垣断壁之中，心跳通过手心交换着，复苏的幸福也在接吻中传递着，一如几年前中州烟花下的心意相交。

那吻来得又急又重，两个人都撞到了伤口，但好像肉体的疼痛此刻并不算什么了。

青懿晟本来半跪着一条腿压在他身侧，膝盖一弯，整个人就坚持不住得往一旁躺去。

两人仰面朝天，看着上方那些灰黑的岩壁，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嘴怎么那么甜。”李乘风说。

“你是指哪方面？”

青懿晟抬手蹭了一下嘴唇，难得的俏皮让氛围稍微变得轻松起来。

她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李乘风侧过头来看她。

她躺在他旁边，头发散了一地，脸上灰一块血一块，尽管模样因为战斗有些难堪。

但是一个确信的信号还是撞进李乘风心里，活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乘风眼眶又热了一下。他赶紧转回去，盯着岩壁。没让眼泪掉下来。

青懿晟没戳穿他。她只是把手又握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说：“乘风。”

“你藏了一辈子的事太多了。或许你不该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

李乘风干脆闭上眼。

“我知道。”

“你又不改。”

“那是改不了。”

青懿晟叹了口气。她抬起另一只手，伸到他脸上，摸了一把。手指是凉的，带着灰和血的味道。

“改不了就别改了，以后我肯定一件件全给你挖出来，挖到你每次遇到困难会想起我为止。”

李乘风陡然睁开眼，那视线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看。。。看什么？”

“没什么。”

前方，阿诚举着火把站在岔路口正寻找着废墟下的人。

火把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长到像是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