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楚家大伯脸色更加难看:“你说的对,都怪那个小畜生,他咋没死外面呢!”
他虽是家中老大,爹娘也偏爱自己,可人人都说弟弟比他聪明,勤快能干,两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人知道,他听到那些话时,心里有多嫉妒。
为此,他没少在爹娘面前煽风点火,挑拨是非,包括两个妹妹也一样,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皆对弟弟嗤之以鼻。
欺负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哪怕后来老三凭借自己的努力,娶妻生子,他们兄妹三人依旧会无故指责谩骂。
老三很少同他们吵,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们本是亲兄弟,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到头来却让外人看了笑话,当真是可笑至极,不同你们吵,不是怕,而是嫌丢人。”
也正是因此,村里人背地里对他们三兄妹指指点点。
皆夸赞弟弟仁义是个好的,只可惜投错了胎,没摊上个好爹娘。
尤其是几个孩子先后娶妻生子,家里实在住不开,看到弟弟家新修了房子,就想让老二一家搬过去借住。
谁知无论自己如何劝说,弟弟都不同意,还说,那是给他儿子准备的新房,哪有借给别人的道理。
这也让楚家大伯对弟弟的憎恨又多了一分。
不然也不会弟弟刚过世,第一时间,就打起了房子和田产的主意。
本以为把黑娃给卖了,就万事大吉,以后房子和田地都是他家的了,千算万算,没想到,侄儿还能活着回来,找他报仇。
楚家大伯娘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那还不怪你,当初我就提议把他诓骗进山,然后找机会推下去,只要黑娃一死,啥都解决了。”
“放屁,不是你说把黑娃卖了,还能换点银子吗?如果当初这么说,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狱卒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说:“你们最好是祈祷能活着走到宁古塔,不然怕是再也没机会吵了。”
他听闻这对夫妻是因为卖自己的亲侄儿,才被关进来的。
当今圣上最关注的就是民生,还有人口的展,为此还重修了律法,他们这无疑是在挑衅律法。
对两人没有半点好感,如果是其它原因被下狱,或许还会好点。
但买卖人口,还是亲侄儿,当真让人看不起。
楚家夫妇听到流放二字,瞬间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也无心吵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虽然没有去过宁古塔,却也听人讲过那边的情况。想到后日就要上路,不禁心生恐惧。
这时隔壁牢里传来一道浑厚的男音:“啊呸!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寻思啥了,老子虽混蛋,却也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要我说,你们就是活该。”
楚家大伯娘冷哼一声:“你既然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还被下了大狱?乌鸦落在猪身上。”
汉子也不甘示弱,直接怼了回去:“老子虽下了大狱,却是因失手伤人,并非有意,哪像你们毫无人性,竟买卖自己的亲侄儿,简直畜牲不如。”
此话一出,其它牢房里立马有人跟着一起附和:“就是,那可是亲侄儿,怎么下得去手,见过不是人的,但畜牲不如的,还是第一次。”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难听。
楚家大伯娘实在听不下去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都给我闭嘴,关你们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