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佟佳府的隆科多和李四儿就收到了太后的传讯。
李四儿白了一眼:“你的老相好也没什么用嘛,隆科多。”她可不会“相公”“老爷”的叫隆科多,总是直呼其名。
尽管李四儿其实只是隆科多的妾(赫舍里氏整得半死不活的,还活着呢),但隆科多在她面前却是个十足十的“妻管严”,他急忙赔笑脸道:“四儿哪里的话?哪来的什么老相好?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隆科多说着就去拉李四儿的手,李四儿把手抽出来:“得了吧你,先去张罗着把江南那家酱菜的配方拿到手吧。然后,为了店能有生意,要么去联系八爷,要么想办法把它宣传起来。”
隆科多搓着手,笑得有些谄媚:“四儿说得对,酱菜铺子要想开得起来,关键是名声。八爷那边,我早就想搭上线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至于宣传嘛……”他眼珠一转,“我听说莞嫔在甘露寺接广告,只要给钱,她就能在报纸上帮你写文章。要不……咱们去找她?”
李四儿斜了他一眼:“你倒是对这些事门儿清。”
“那是自然,四儿交代的事,我哪敢不上心?”隆科多连忙表忠心,“我这就派人去甘露寺,跟莞嫔谈谈广告的事。顺便再打听打听,八爷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向。只要搭上八爷这条线,酱菜铺子不愁没生意。”
李四儿这才露出一丝满意:“这还差不多。记住,别抠抠搜搜的,该花的钱就得花。酱菜铺子要是开成了,以后咱们也有个稳定的进项,不用再看宫里那些人的脸色。”
隆科多连连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了。当天下午,一匹快马从佟佳府出,直奔甘露寺。甄嬛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完流朱的汇报,她放下手里的茶碗,嘴角微微上扬:
“隆科多?酱菜?江南秘方?这位倒是会挑时候。”她站起身来,“看来年前回宫之前,还能再赚一笔广告费。浣碧,准备一下,咱们要接新客户了。”
浣碧应声去准备了。甄嬛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心里默算着这单生意能带来的收益,又想到隆科多那人在朝中的人脉关系,笑容更深了几分:
【酱菜铺子……倒是个好买卖。江南的酱菜,腌得入味,配上清粥、或者拌面,都是京城人喜欢的口味。尤其是冬天的时候,一碟酱菜配一碗热粥,比山珍海味还舒坦。要是能让八爷在宴会上尝一口,说一句“不错”——那这铺子,想不火都难。】
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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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正在想着,莫言师太却进来了。
甄嬛记得上辈子莫言对她就很不错,加上这一辈子她办报纸很受欢迎,莫言对她就更加殷勤了,所以甄嬛住的禅房,莫言经常来,甄嬛也从来不拦着。
莫言开门见山:“娘娘,贫尼劝您一句,您千万别接隆科多的广告啊。”
甄嬛有点困惑:“为何啊?隆科多位高权重,皇上也不像要处理他的样子啊。”
莫言继续说着:“隆科多置妻如人彘,这京城谁人不知?且不说这种惨案,皇上和八爷早晚会处理,即便暂时没处理,您去给他做广告,那也是拉低自己的名声啊!”
甄嬛对“名声”这个词儿可太看重了,她一开始办报,后来树立“富梦想”,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关注她、称赞她,一听到这回事,她的脸色顿时凝重了下来,上辈子的事让她对隆科多究竟做了哪些事还是心里有数的。
【而且还有其他人不知道,但皇上知道的事。】
【这事的记忆还是因为我重生了才带到现在的。】
【隆科多和太后有一腿啊!皇上即便暂时为了京城的繁荣忍下他,又怎么可能一直忍着?最后隆科多哪怕没和上一辈子一样被处死——这个世界似乎“不害人性命”是底层的——一个流放也是跑不了的。】
想到这些,甄嬛开口问了一句:“那,莫言师太,你觉得本宫应该怎么做?等隆科多来找我们的时候,直接拒绝吗?还是…”
莫言师太这话,说得甄嬛心里一跳。她端着茶碗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转过好几个念头,然后缓缓放下茶碗。
思考片刻,甄嬛继续说着:“莫言师太说得在理。本宫虽然爱赚钱,但也不是什么钱都赚。隆科多那边的广告,本宫确实不能接。”
莫言微微点头,正要说什么,甄嬛却又开口了:“但直接拒绝,也不太妥当。隆科多毕竟是朝中重臣,皇上现在还用得着他。本宫要是不给他面子,他回头在朝堂上给本宫使绊子,那本宫的生意也不好做。”
“那娘娘的意思是……”
甄嬛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本宫可以给他指条别的路。他不是想卖酱菜吗?本宫可以告诉他——想打响名头,最好的办法不是找本宫打广告,而是让八爷尝一口。只要八爷说好,比登一百次广告都管用。他若是能让八爷尝到他的酱菜,那他的生意自然就做起来了。至于怎么让八爷尝到他的酱菜,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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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愣了愣:“可是,八爷从不轻易接受外人的馈赠,又怎会无缘无故吃他的酱菜?”
“这就需要他自己想办法了,”甄嬛端起茶碗,悠然喝了一口,“他可以托人送到廉亲王府,也可以趁八爷去九爷茶楼时送去。只要他肯花心思,总能找到办法。若他真能让八爷吃上一口,那铺子的名头就稳了。至于本宫嘛——不接他的广告,但可以送他一个建议,也让他记着本宫的好意。”她放下茶碗,语气平静,“这叫人情。比广告费值钱。”
莫言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双手合十:“娘娘果然心思通透。贫尼佩服。”
甄嬛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心里很清楚,莫言愿意跟她讲这些,恐怕不只是因为看她顺眼。甘露寺离京城不远不近,莫言这种出家人,平日里听到的消息和传言比她多得多,能提前来提个醒,也是存了交好之心。不过这人情确实值得承。隆科多的广告费再多,也不如保住自己的名声重要。名声坏了,生意做得再大也是白搭——这个道理,她上辈子没想明白,这辈子倒是想透了。
几天后,隆科多想着“找莞嫔不如直接去联系八爷相关的人”,于是,隆科多去找了…别误会,他找不到胤禩,他居然跑去敦亲王府找了胤?。
“什么?你要本王劝八哥给你当形象代言人?”胤?的胖脸有些表情古怪,“隆科多,你知不知道你在京城是个什么名声啊?”
胤?说话可是很直接的。
“这样吧,你的酱菜若真是好货,本王自己给你当形象代言人就行了。”胤?仰着头,“虽然十爷不如八爷,但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不是?”
隆科多听到胤?这句话,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暗了几分。他心里快地盘算了一下:十爷虽然不如八爷那么有号召力,但他毕竟是先帝嫡子,正经的敦亲王,又是八爷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影响力确实不比寻常王公。若是十爷肯帮忙,那这酱菜铺子就算没有八爷亲自站台,至少也能借着“十爷推荐”的名头先打开局面。
但隆科多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十爷的名声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他最大的名号,大概是“八爷身边那个看着不太聪明的弟弟”。要是让别人知道酱菜是十爷推荐的,确实能吸引一些人,但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人恐怕未必会买账。
他心里转了七八个弯,面上却堆起笑来:“十爷愿意帮忙,下官感激不尽。只是……”他斟酌着措辞,“十爷也知道,这京城里的人最认的还是八爷的名号。若能搭上八爷的线,这酱菜铺子的名声才能一步到位。”
胤?听完,冷笑一声:“隆科多,你这算盘打得倒精。让我替你说几句好话,又不甘心只借我的名头,还想惦记八哥?也行,那你先拿两坛酱菜来,我尝尝。若真是好货,我替你跑一趟腿,把酱菜送到八哥府上。至于八哥吃不吃,那就是你的事了。”
隆科多大喜过望:“多谢十爷!下官这就让人把酱菜送来!”
他几乎是倒退着出了敦亲王府,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胤?站在院子里,看着隆科多那喜不自胜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人啊……心眼太多,还总以为自己藏得住。若不是为了让他欠我一份人情,将来好牵制他拿捏分寸,我才懒得替他跑腿。”
他转身回了书房,坐下来喝了口茶,又想起隆科多方才那副模样,忍不住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八哥要是知道我又替他揽了个形象代言人的活儿,怕不是又要说我胡闹了。不过……谁让八哥的面子最好使呢?有人捧着钱袋子求上来,不推白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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