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跪在工房的地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今晚的练习又失败了。
七次。
零成功。
这很正常。
他已经习惯了。
从养父卫宫切嗣教他魔术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
魔术回路少得可怜——只有二十七条。
而且这二十七条回路的构造全部是畸形的,扭曲到了连时钟塔的教授看了都会摇头的程度。
用这种回路去施展魔术,就像是让一台动机坏了一半的车去跑赛道。
不是不能跑。
就是特别慢。
而且随时可能抛锚。
但士郎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切嗣教他的不是魔术。
是一个信念。
“士郎,你长大以后想成为什么?”
记忆里的那个男人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脸上有一种释然到近乎透明的表情——那是一个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但在别人身上看到了延续可能性的男人的表情。
“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那时候的士郎还小。
小到他自己都不太明白“正义”到底是什么。
但他记得切嗣听到这句话时的笑容。
那种笑容太温暖了。
温暖到让一个从大火中被救出来的、满身烧伤的孩子觉得——活着真好。
从那天起,“成为正义的伙伴”就成了他的全部。
不是理想。
是债。
是他欠切嗣的。
是他欠那场大火中死去的所有人的。
他活下来了。
别人没有。
所以他必须替他们活。
替他们做那些他们已经做不了的事。
比如——保护别人。
比如——拯救所有人。
士郎睁开了眼睛。
工房里的灯光晃得他有些眩晕。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天空的“注视”。
那股注视冰冷而纯净。
跟他所知的任何魔术都不一样。
不是魔力。
不是从者的气息。
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纯粹的东西。
士郎本能地向天空看去。
透过工房的小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