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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袁天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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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名头戴青铜面具、身披黑袍的老者被萧玉楼的幽冥刀刺颈而亡后，而高阳公主孤立无援被刑部密探统领韩奕一举擒获。

高宗李治手持金弓，身披轻甲，与武媚娘并辔而行。初春的阳光洒在骊山脚下，草木新绿，远处山峦起伏如龙，本是踏青骑射的好时节，可他的眉宇间却凝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武媚娘侧目瞥见他的神色，轻夹马腹靠近，低声道：“陛下可是心忧朝中之事？”

李治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皇陵轮廓，沉声道：“昨夜钦天监奏报，骊山龙脉异动，天象有变。朕本欲今日亲赴皇陵察看，却被几位老臣以‘春猎不宜废’为由劝阻。”

他指尖摩挲着弓弦，忽而冷笑，“他们倒比朕更关心祖宗礼法。”

高宗李治的金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弓弦被他无意识地拨动，出细微的震颤声。武媚娘凝视着他的侧脸，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抹隐忍的杀意——这位看似温润的帝王，骨子里藏着不逊于太宗的铁血。

高宗的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的正是刑部密探统领韩奕。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陛下，骊山皇陵有异动！黑沙教余孽潜入地宫，意图玷污龙脉，南宫嘉雯与萧玉楼已前往镇压，但——”

“但什么？”李治的眼神骤然凌厉，手中的金弓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韩奕的额头渗出冷汗，沉声道：“但龙脉已被黑雾侵蚀大半，南宫大人传信……需陛下亲持天子印，方能镇压邪祟，稳固国运。”

武媚娘眸光一闪，轻声道：“陛下，事不宜迟。”

李治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声：“好一个黑沙教，倒真会挑时候。”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传朕口谕，春猎取消！禁军随朕即刻前往皇陵！”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间，李治的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武媚娘紧随其后，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算计。她轻声对身旁的心腹侍女道：“去告诉长孙无忌，陛下已动身前往皇陵……机会难得。”

骊山皇陵的地宫深处，黑雾如活物般翻滚，龙脉的灵光被一点点蚕食。南宫嘉雯与萧玉楼背靠而立，四周是被操控的朝臣，他们的低语声如魔音灌耳，令人心神震荡。

“不能再拖了！”南宫嘉雯咬牙，掌心佛光再度凝聚，却因体力透支而黯淡了几分。

萧玉楼的幽冥刀上也已布满裂痕，霜华渐散。

就在此时，地宫入口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禁军火把的光亮。李治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朕在此，邪祟安敢猖狂！”

黑袍人猛然回头，面具下的瞳孔骤缩。他未料到天子竟亲临险地，手中的咒印一时凝滞。李治毫不犹豫，拉满金弓，一支镌刻着龙纹的箭矢破空而出，直取黑袍人心口！

箭矢穿透黑雾，出刺耳的尖啸。黑袍人仓促闪避，却被箭气擦过面具，青铜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苍老而狰狞的面孔——竟是早已“病逝”的前朝资官令袁天罡！

“袁天罡？！”李治瞳孔骤缩，手中的第二箭已搭上弓弦。

袁天罡的面容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皱纹间爬满了诡异的黑纹，仿佛皮下有无数蛊虫在蠕动。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陛下，多年不见，可还记得老臣？”

李治的金弓纹丝不动，箭尖直指袁天罡眉心，冷声道：“朕记得你二十年前便已病逝，棺椁入土时，朕还曾亲临吊唁。”

“病逝？”袁天罡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黑雾翻涌，地宫四壁的烛火剧烈摇晃，“那不过是老臣金蝉脱壳之计！当年钦天监夜观星象，现紫微帝星旁有妖星犯主，老臣便知武氏女必乱李唐江山！”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武媚娘，指甲暴涨如刀，“这妖妇牝鸡司晨，陛下却视而不见！老臣只得借黑沙教之力，以龙脉为祭，重塑天道！”

血色如铁幕般笼罩地宫，袁天罡的指控如毒蛇吐信，字字淬毒。武媚娘面色不变，眸底却闪过一丝冷芒，指尖悄然掐入掌心。李治的金弓纹丝未动，箭尖寒光凛冽，声音却比箭锋更冷：“袁天罡，你可知构陷皇后是何罪？”

血色如铁幕般笼罩地宫，袁天罡的指控如毒蛇吐信，字字淬毒。武媚娘面色不变，眸底却闪过一丝冷芒，指尖悄然掐入掌心。李治的金弓纹丝未动，箭尖寒光凛冽，声音却比箭锋更冷：“袁天罡，你可知构陷皇后是何罪？”

袁天罡的狂笑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李治，仿佛要从这位帝王的眼中挖出什么秘密。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尖的黑雾凝成一条细长的毒蛇，嘶嘶吐信：“陛下，老臣今日所为，皆是为了李唐江山！您若执迷不悟，这龙脉一断，天下必乱！”

那黑雾凝成的毒蛇猛然窜出，直扑李治面门！电光火石间，武媚娘袖中突然飞出一道寒光——竟是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剑锋精准斩断蛇，黑雾瞬间溃散。她挡在李治身前，声音清冷如冰：“袁大人，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李治的目光在武媚娘背影上短暂停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随即被决然取代。李治的金弓再度拉满，龙纹箭矢在火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他沉声喝道：“袁天罡，你勾结邪教，祸乱龙脉，今日朕便以天子之威，肃清你这叛逆！”

箭矢离弦的刹那，整座地宫仿佛被龙吟贯穿，龙纹箭矢携着凛冽的帝王之气，直逼袁天罡咽喉！袁天罡瞳孔骤缩，枯瘦的双臂猛然交叉于胸前，黑雾如潮水般自他袖中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扭曲的屏障。箭矢与黑雾相撞，爆出刺耳的撕裂声，黑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箭势稍减，却仍穿透了他的右肩，带出一蓬腥臭的黑血。

袁天罡踉跄后退，干枯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肩头的伤口竟无鲜血涌出，反而爬出密密麻麻的蛊虫，争先恐后地修补着破损的躯体。他狞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陛下……您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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