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南方进了一批货,款式比供销社的新,价格还便宜,一摆出来就卖得不错。
他没有像棒梗那样大声吆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有人来问了,他才站起来招呼。
他这人嘴皮子利索,会说话,三句两句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地掏钱。
头一个月下来,挣的钱顶他在厂里干三个月。
崔大可数着那些皱巴巴的票子,心里头那团熄灭了好几年的火,又烧了起来。
刘光福脑子也灵光,看着崔大可干的不错,也利用下班时间跟着他屁股后面我学了不少。
他现在也攒了点钱,他的生意虽然比不上崔大可,可在院里也算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批。
刘海中家现在就剩老两口,儿子们都不回来,过年过节也不见人影。
刘海中嘴上说不在乎,可每次看见院里别家的孩子回来,他都会站在门口多望两眼。
后院谢庄由这些年在宣传科混得也还行,李怀德辞职跑路的事,对他还真没什么影响,毕竟他也没跟在他后面摇旗呐喊。
他本来就是个有文化底子的人,改革开放之后,宣传工作的重要性上来了,宣传科从冷衙门变成了香饽饽,他也从普通干事升到了副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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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穿的人模狗样地去上班,跟厂里那帮老工人站在一起,明显是两种画风。
他媳妇范小翠去年给他生了个儿子,两口子高兴得不行。谢庄由给儿子取名叫谢家兴,意思是谢家要兴旺了。
他有时候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隔壁张建军那间跨院紧闭的大门,就会想起当初搬进这院子的情形。
那时候他战战兢兢的,成分不好,怕被人揪住小辫子。现在好了,成分已经不重要了,他那个藏在箱子里的秘密,也早就不是秘密了。
张建军站在跨院里,看着石榴树上刚结的小石榴,心里头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现在是保卫处的正处长,级别虽然不算低,可他早就对官场没什么兴趣了。
这几年他把空间里的一些高仿的古董字画陆陆续续地通过港岛的渠道出手了一部分,反正不是真的,流出去就流出去吧,正好还能糊弄一下二傻子。
换回来的钱全都投到了沈墨兰和苏晚晴那边。
其实就算不投,港岛或者鹰酱的的任何一家的利润都够他在四九城买好几条胡同的。
铁蛋也被张建军给安排进了部队,去了部队之后,每个月都会写信回来。
钢蛋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机械工业部,在机关里当科员。
张建军也不在意,这俩儿子的脑子,不管以后干什么,成就都不会太低。
他也知道这是大伯在背后使了劲——大伯现在已经进了中枢,门生故旧遍布各部委,安排个把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他也不说什么,反正儿子有出息就行。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当个富家翁,喝喝茶,溜溜弯,逗逗孙子。
只是现在还没孙子可逗——两个儿子一个当兵一个刚工作,都还没结婚。
沈婉莹有时候念叨这事,张建军就说“急啥,该来的总会来的”。沈婉莹白他一眼,说“你倒是看得开”。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年的四九城,街上的人渐渐换了打扮——以前清一色的蓝布褂子和绿军装,现在开始有了花裙子、牛仔裤、花衬衫。
张建军也趁着现在这股潮流,意思办了停薪留职,不为别的,虽说整天在办公室也听轻松的,但相对于上班,谁不愿意天天睡到自然醒。
虽说办停薪留职的时候,不太顺利,但还是很快办了下来,这也是张建军一意孤行的结果。
但就算是这样,也给老爷子气够呛,等他去的时候,还拿手里的拐棍追了他两圈。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老爷子也没办法,张建军这个懒散的性子,谁也没办法。
老爷子这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张建军也知道,这样的事谁都阻止不了,生老病死是常态,他能做的也只有时常来陪陪老爷子。
在他退伍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就让他搬过来一起住,因为他刚刚穿越过来的原因,也没敢一起。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老爷子的关爱,他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现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还有阎埠贵早就已经退休,易中海到是行,现在天天在家里带着崔大可的女儿,阎埠贵也成天出去转悠,不知道他一天干什么。
倒是刘海中,现在退休了之后整天无所事事,不知道干点什么好了,就整天去轧钢厂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