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站在那儿没动,又看了傻柱一眼。傻柱已经转回案板前头拿起菜刀继续切东西了,笃笃笃的刀声又响起来,像是刚才那段话没生过一样。
许大茂站了两秒钟,转身掀了帘子出去了。
出了食堂后门,张建军靠在门口墙根底下正抽烟,他知道这俩人再次见面,肯定得擦出火花,特意没进去。
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说完了?
咋样?
许大茂顺着厂区的水泥路往外走,张建军跟在后头。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许大茂才开口:还是那样,傻了吧唧。
张建军撇了他一眼,心想这许大茂要是个女人就好了,这俩人肯定得擦出火花!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食堂的方向一眼。后厨的烟囱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烟,被风吹散了,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转回头来,说了句:晚上四点半来吃饭。他说给弄两个菜。
张建军点了点头,两个人出了轧钢厂大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许大茂走在前头,西装外套被风掀了一角,他抬手按住了,继续走。
下午张建军在雅集轩里坐着,许大茂在他后头那间小隔间里打了个盹。
之前的房子现在住的谢庄由,他也没去招待所。
四点钟的时候闹钟响了,许大茂揉着眼睛从隔间出来,问几点了,张建军说四点了,走不走。
许大茂说走,两个人又出了门往轧钢厂去。
这回进了食堂不是后厨了,傻柱安排了个小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就是食堂最里头隔出来的一个小屋,摆着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上糊了层白纸,已经泛黄了。
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盘拍黄瓜、一碟花生米,傻柱正端着个砂锅从门口进来,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红烧肉,傻柱把砂锅搁在桌子中间,炖了一个下午了,尝尝。
许大茂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抬了抬,又夹了一块。
傻柱在他对面坐下,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喝酒。
怎么样?傻柱问。
许大茂嚼着肉没说话,竖起一根大拇指,竖了两秒,放下来又夹了第三块。
傻柱看他那吃相,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两个人吃了一段时间,许大茂把筷子搁下来,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傻柱。
傻柱正把砂锅里剩下的汤往自己碗里倒,倒完了拿馒头蘸着吃,吃得不紧不慢的。
两人先是拌了两句嘴,过了会儿又慢悠悠的吃上了,张建军也不管,就自顾自的吃着。
你媳妇呢?许大茂突然问了一句。
在家呢。哈哈,傻茂,想不到吧,爷爷现在两个娃。
儿子闺女?
儿子闺女各一个。
许大茂也不在意,他现在也不只一个孩子,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你倒挺能生。
傻柱把馒头最后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擦了擦手:你跑港岛十几年,就光拍电影了?
许大茂把茶缸子搁下,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看了傻柱一眼,又看了看窗外,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食堂里有人吃饭的说笑声隔着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许大茂说,我就是跟在军哥后面喝口汤,钱是挣了些,家嘛,也就那样。
傻柱没接话,站起来把砂锅和空盘子收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你这回待几天?
半个月吧。拍几个外景就回去。
那行。明天还来吃。
许大茂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傻柱端着一摞碗盘掀帘子出去了。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食堂的热气,混着饭香味儿。
晚上许大茂自己找的地方住,张建军也没管。
夜里都安静下来之后,许大茂一个人躺在床上也没睡。
本来想着这次回来好好撞个逼的,但也没这个机会啊,院里那帮人都老了,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