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听这话,立即捡起地下用来自杀的凶器,重新揣在身上,满怀希望跟在许河的屁股后面,走进他的办公室。
因为办公室的椅子不够,他们就站着说话。
但许河还是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于是,他们就有的人坐着,有几个站着,但所有人的目光期待地看着许河,希望在这里找到理想的答案。
“镇政府欠你们多少钱?一个个人说。”许河坐在弹簧椅上,扫视这些人一眼说。
“欠条拿出来?”许河又说。
“我……”
“我……”
“这……”
一众人顿时一脸囧色,一个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刚刚要死要活的时候,吼得不晓得几带劲,现在让你们拿欠条就恹了?”许河一见他们的神色,就知道没有欠条。
“镇政府当时根本就没有给我们打欠条,就让我们记下多少天工。”中年汉子拿出自己的记账本。
许河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日期及出工天数,并没有提到有关多少钱的记录,连一天工钱是多少都没有记录。
“我也没有欠条,也是将干了多少工记在本子上在。”
一众人各自拿出自己的账本,纷纷放在许河的眼前。
“你们的账本上的内容,只不过是一个出工天数,而已。”许河刻意将“而已”两个字咬得很重,就不相信他们听不懂。
“许主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东西没有用?不能说明镇政府欠我们的钱?怎么会这样?多年来,我们给镇政府干活一直都是这样记账的。”
“是呀是呀,许主任,我们一直来,都是以这个为结账依据,你怎么说不行了呢?”
“许主任,在我们心里,这些出工天数就是我们领工钱的依据。”
“那我只能说,你们这是自己害自己,你们记的这么东西根本算不上是依据,如果人家不给你们工钱的话,你们打官司都打不赢。”
“当初我们是有组织的。”那个中年汉子又想起什么似的说。
“组织?”许河一下子愣住,没有立即意会出他们的意思。
“就是,当时我们是跟着一个叫林金虎的人,是他让我们这样记账的,还说,到时候就按这个去财务所找他领钱,一把。手王德明也这样说,我们就信了。”中年汉子接着说。
“你们先回去,以后再不要这样记账了,像你们这样的记账方式有人想赖账太容易。”事到如今,许河只能这样说。
“那,许主任,照你这么说,镇政府是不是就不会给我们结账?”
“来,你们各自将镇政府欠你们的钱数写在这个本子上,等有钱了我通知你们。”许河没有时间跟他们多说。
一看这些都是老实人,只会干活,没有法律意识,更不会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权益,许河就没有像王德明那样将他们推来推去,逼得他们要自杀。
那些人立即将各自的钱数写在许河递给他们的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