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上老者向他看来,目光如刀。
韩飞赶紧收住心神,弯腰抱拳:
“一想到师兄不久便有望进入化神境,小弟便心向往之,方才一时分神。”
“化神?谈何容易。”
枯瘦老者摇摇头,声音沙哑,犹如刀片摩擦。
“人生果实能培成,老夫倒是有九成把握。但想凭此果一步踏入化神,未免自欺欺人。”
“顶多比那几个老不死的,多些本事情罢了。”
“好了,时辰快到了,都上来吧。”
“是,阴师兄!”
韩飞三人立即飞身上了棺椁。
他落脚之处,恰在大缸之侧。
棺椁缓缓升至千丈高空,随后一声轰鸣,化作一道白线向西方激射而去。
阴阳玄宗与凌霄剑阁本就相邻,路途不远。
仅十五日后,一行人便抵达了朝日山。
《天刑堪地志》中对此山有载:
“朝日山者,木气所钟之地也。其草木终岁不凋,山中木属灵气之盛,冠绝天刑。本当为木属修士上佳福地。”
“然此山自有载以来,常年为煞气所笼。修士久居其间,轻则经脉滞涩、心神不宁,重则煞气侵体,损伤根基。”
“故无数载间,虽有宗门世家数度欲据此山开府立派,终皆弃之,无一长存。”
“至于山中煞气何来,历代修士多有探寻,皆无所得。其源至今不明,遂为天刑一桩未解之谜。”
韩飞望着前方煞气弥漫的大山,脑中浮现出这段记载。
“到了!”
阴不惑眼中透出兴奋。
筹谋数百年,如今人生果成熟在即,纵是他这等大修士,也难掩心中激荡。
棺椁落至峰顶,阴不惑当先落地。
“四海,布阵吧。”
“是,师兄。”
彭四海点头,抬手一挥。
三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古朴阵盘飞出,分别落向峰顶三处。
“古师弟,百岳,各守一极。”
“好!”
屠百岳应了一声,大步走向西侧。
韩飞则来到东南角。
三人盘膝坐下,将阴不惑围在中心。随即同时手诀,口中念出一串晦涩法诀。
三股元婴法力,灌入各自身前的阵盘当中。
“嗡——”
峰顶一震。
三面阵盘射出一道粗大光柱,于百丈高空交汇,化作一团银灰色光芒。
彭四海抬头看了一眼,双掌向下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