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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充满郁金香、向日葵与会说话的三文鱼寿司的金黄色梦境里醒来的那个早晨,见到的不是哥哥因为美味的寿司带着餍足意味的脸孔,而是收到了哥哥午夜在虫笼惨死的死讯。
在虫笼里,见到了,哥哥的遗体。
看到哥哥闭着眼皮躺在停尸间担架上的那一秒,眼泪仿佛成了能腐蚀眼球与血肉的强硫酸。
纪阳哭到当场晕厥了过去。
纪棕则是短短几秒钟之内眼球红到宛若充血,他掐着边上医护人员的头颈,像疯了似的嘶吼着要弄清楚哥哥的死讯,仿佛精神世界彻底癫狂了似的那样,死死咬着下唇,眼眶仿佛开裂了那般流出鲜红血泪。
虫笼拳场因为ve的死去,整个拳场里都是透着疯魔意味的哭声。
纪棕只感觉头痛欲裂,头颅疼痛到仿佛有人在用电钻钻他的脑袋,尖锐森寒的电钻头搅动着脑浆神经与血肉,他双膝跪坐在哥哥的尸体附近,双目死死瞪着,眼神光僵冷麻痹到宛若灵魂被扯出肉体。
仿佛……彻底成为了一具眼神空洞的行尸走肉。
哥哥的葬礼举行之后,一切仿佛都被掩埋在暴雪之下了。
彻骨的悲恸日夜啃噬着纪棕,短短三日他暴瘦十斤,身体轮廓塌陷下去,整个人瘦脱了形。
等到纪棕意识到尖锐的暴雪刮得他整张脸皮都血淋淋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走上一个废弃天台了。
风雪声里,不知何时被纪棕扔到地上的手机屏幕被摔到开裂,在播放着一段视频。
三年前,哥哥在冬临地下拳场时被路人拍摄然后意外爆火的那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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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点赞几年前就上了千万。
冬临地下拳场边上那家拉面馆的名字叫霞姐拉面摊。
是老板娘的女儿拍摄的第三视角视频。
风雪里的拉面摊冷清寂寥,唯独下拉面的锅冒着点热气。
女孩本来是远远地偷拍的。
“嘻嘻嘻,看见一个从冬临拳场出来的哥哥,他每隔几天就来我家拉面摊吃一次拉面,今天拉面还没上这哥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镜头里穿着冬临拳场制服外套的少年一动一动趴在拉面摊桌子上睡觉,后脖颈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肉惨白到晃眼,脊背骨骼的形状几乎隔着外套透出形状。
女孩晃动着镜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走到他桌子正前方拍摄。
镜头里是鹅毛大雪,女孩镜头对准俯拍他的时候,能够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时左手手掌微微抓着右手手肘,能够清晰的看见他手背指骨上交错着的那些淤青。
下一秒,他像是被女孩吵醒了,头颈动了动,随着女孩的惊呼声,镜头晃动间手机不小心砸在雪里,整片镜头彻底一黑。
只是手机像是掉在了他脚边,被他伸手捡起来的时候,他鼻梁以下的下半张脸孔同漫天翻飞的鹅毛飞雪一同撞入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