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猛地灌满整座沈家祠堂,呼呼的风声裹着细碎尘土扑面而来,打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腐朽腥气,像是深埋地下多年的烂木混着湿土的味道,呛得人胸口发闷,浑身发寒。
上官依神色骤然一沉,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手腕翻转,腰间长剑“铮”地一声出鞘半寸,清冷剑光划破昏暗。
她身形稳稳站定,声音沉稳有力,快速叮嘱身后几人:“全员戒备!阴气骤升,不对劲,都仔细留意四周动静,别松懈!”
清灵司几人瞬间收敛所有闲散姿态,各司其职进入戒备状态。
轩辕肆指尖飞快掐动法诀,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鼻尖轻轻微动,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
他嗅觉本就异于常人,此刻那股阴冷腐烂的怪味丝丝缕缕钻进口鼻,越闻越清晰,阴冷的气息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让人浑身发麻。
“这阴气又冷又沉,带着死气,绝不是普通阴风吹出来的。”
轩辕肆低声开口,语气满是凝重。
一旁的即墨山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洁癖重度发作。
漫天尘土飞扬,浊气翻涌,杂乱的气息包裹全身,让他浑身刺痒难受,下颌紧紧绷紧,眼底满是极致的嫌弃,周身冷意更甚,浑身气场冷得刺骨。
何安站在另一侧,青衫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丝毫不受狂风乱影影响。
他指尖轻捻诀印,灵光流转指尖,抬手轻轻一点。
“噌。”
距离他最近的一根熄灭的蜡烛瞬间复燃,暖黄烛火稳稳跳动,撕开一角昏暗。
有了第一根光亮,其余人立刻跟上动作。
上官依、钟离尔、闻人武几人同时掐动法诀,道道细碎灵光四散而出。
祠堂内一根根熄灭的烛火接连亮起,暖光次第蔓延,很快照亮整座肃穆又诡异的祠堂,驱散了大半沉沉黑暗。
火光通明,视野清晰,所有人立刻凝神扫视祠堂每一处角落、每一根梁柱、每一块牌匾。
可奇怪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鬼影,没有煞气,没有邪祟踪迹,半点异常都探查不到。
阴风还在阵阵吹拂,死气萦绕不散,可偏偏寻不到半分源头。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全都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怪了。”闻人武挠了挠头,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满脸纳闷。
“啥东西都没有,那这阴风跟死气是哪来的?总不能是祠堂自己冒出来的吧?”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同样的疑惑,气氛压抑又诡异。
就在众人全员戒备、四处探查、满心费解的时候,祠堂后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至极的惊叫!
“啊——!后面、后面有个大洞!!”
声音凄厉恐慌,瞬间刺破祠堂的沉闷。
在场所有人瞬间转头,齐刷刷朝着祠堂后方看去。
闻人武性子最急,脚下一蹬,身形一瞬窜了出去,几步就冲到祠堂后墙位置。
他凑近一看,后墙正中央赫然破着一个不规则的大黑窟窿,洞口边缘砖石碎裂、碎屑掉落,冷风正呼呼往里灌,刺骨的阴风源源不断从外头钻进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闻人武瞬间松了口气,浑身戒备彻底卸下,一脸了然地摆摆手,大摇大摆走回众人身边,语气随意得不行:“嗨!多大点事儿,吓我一跳!根本不是什么阴邪作祟,就是祠堂后墙破了个大洞,风都是从外头吹进来的,纯属虚惊一场!”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纷纷放松。
沈家的管家、家丁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可这份松弛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二师姐钟离尔骤然发出一声轻呼,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不对,你们看牌位!”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瞬间神色微变。
方才一阵狂风席卷过后,祠堂内的牌位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