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情无义?”宋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毛了。
“我怎么无情无义了?”宋念站起来,桌子拍得震天响,“你给我说,说不出来,你就别想走。”
“呵。”沈珒冷笑,很轻蔑地看了宋念一眼,“跟我撒什么泼啊。”
“你……”宋念被气得气管疼。
平复好情绪,宋念问:“沈司誉,你把话说明白,我哪无情无义了?”
沈珒语气平淡,“马上要办婚礼了,你突然悔婚玩消失,不无情无义吗?我哥因为出去找你,差点被车撞死,你连医院都没去过,不无情无义吗?你打掉我哥的孩子,连通知都不通知,不无情无义吗?”
沈珒对宋念一直有怨气,只是因为沈适喜欢她,才暂时按下这些怨气,表面一团和气。但他心里对宋念是厌恶的,这种厌恶来源于他对家人的偏爱和对宋念为人处世的不认可。
沈珒控诉着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悔婚,我哥就不会又离开北京,你让他,让沈家丢尽了脸。”
“呵呵~”宋念反驳:“我跟他都是成年人,腿长在他身上,他留下还是离开,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我悔婚,我承认。打了孩子,我也承认。但你哥被车撞这事,我当时并不知情,这也要算我头上?”
沈珒讥诮,“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了那么多信息,你一条都没看见?就算你没看见,我去报社找你,你为什么不见我?”
宋念吃瘪,沉默了片刻说:“我不想跟你们家人再有牵扯。”
她向来是个干脆潇洒的人,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有挽回的余地。在宋念的认知里,分手就要断绝一切来往,因此电话消息一律屏蔽,自然也不会出去见沈家人。
而且,宋念曾经想过这个答案,就算她当时知道沈适的情况,大概率也不会去见沈适。
当时那种情况,她是做好了绝不回头的准备的,况且,去见了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是医生,不能救他,也不是灵丹妙药,不能加快伤口的愈合。见不见的,也没什么意义。
包括现在,或许放别的女人身上,能忍受自己丈夫心里藏着别人,毕竟他只是心里想,又没出轨。
但宋念一丝一毫都接受不了。
她的人生是极致的,善与恶,黑与白,她力求用最真实最客观的笔触记录一切,自然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私生活有模糊的可能性。
宋念是个纯粹到冰冷的人。是沈适渴望却做不到的自己。
宋念的“不想牵扯”理论让沈珒不能苟同。
沈珒反驳:“不想牵扯?不想牵扯你早干嘛去了?不想牵扯也该说明白吧。请柬都下去了,你突然说不结婚了,还没有任何原因,你让我哥如何自处?让沈家的脸往哪放?”
宋念不想跟他掰扯这个问题,只说:“跟你没关系。”
宋念的态度激怒沈珒,更加重了沈珒对于宋念无情无义的看法。
沈珒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问她:“当年的事,你有没有苦衷?”
宋念觉得好笑,“你跟我这儿演苦情戏呢?我为什么一定要有苦衷?我就是不想结婚了不行吗?”
她为什么要有苦衷,她就不能是想那样做就那样做了?她有自己的原因,但跟苦衷没关系。她做的一切决定都是自己的主观意愿而不是客观选择。她才不是那种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傻子。
沈珒气到浑身抖,手指紧扣着椅子边缘控制自己的表情,说出去的话也开始刻薄起来。“从前我就觉得你不配,你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沈适喜欢你,愿意容忍你,他在病床上快死了也没抱怨过你一句,可宋念,你配不上他的喜欢。”
“你放屁!”宋念大吼。
沈珒一脸冷漠地看着宋念,“你为他做过什么?”
宋念突然愣了。从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包括沈适。
宋念开始认真回忆,她为沈适做过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件事:“我成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