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书院竹林,一名茶童被惊雷吓得脚步不稳,绊住树根,跌倒在地。
手里捧着的热茶洒了一地。
“大祭酒的茶!呜呜呜!”
小茶童不到十岁,自小被书院收留,主要的任务就是送茶而已。
结果今天把茶给摔了,膝盖也破了皮。
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阮涟漪恰好经过竹林外,听到哭声寻了过去。
“皮外伤,不碍事的。”
查看了小茶童的伤势后,阮涟漪拾起茶盘与茶壶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帮你送茶,不知送往何处,是哪位先生要的灵茶。”
“谢谢姐姐!”小茶童嘴很甜,道:“是大祭酒要的热茶,大祭酒只喝一种老茶,需要先将茶叶在沸水里煮开三次才行。”
阮涟漪问清了冲茶手法后,接过了这种小活儿。
她本就对书院感恩,能被收留,是她命好,若是玉麟书院将她拒之门外,后果不堪设想。
找到装茶的库房,又亲手冲泡好老茶之后,阮涟漪敲响了竹林深处那座小木屋的房门。
“进。”
门里传来大祭酒苍老又略显疲惫的声音。
阮涟漪一语不,脚步安静,恭恭敬敬的推开门,将热茶放在木屋的桌子上。
大祭酒在观书。
并未抬头。
阮涟漪很知道分寸,不敢打扰大祭酒,轻手轻脚的退下。
就在此时,
笼罩着天幕的云层开裂出一道圆环形态的豁口,透下了一缕朝阳,犹如一颗巨目悬于天穹。
这道朝阳,正好落在了书院之内,照进文殿的窗口。
木屋里,变得明亮起来。
“咦?”
秦辰豁然抬头,望向窗外的高空,惊疑不定的自语道:“铅云如幕,龙睛似烛!这绝非气运将断之兆……”
一天之内,接连变幻的天象连这位大祭酒都觉得匪夷所思。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观天之术,是不是还没到火候。
先是仙唐气运将尽的天象,又是日月争辉的绝险之兆。
紧接着又出现大日透云的天象,那裂开的圆环状云层犹如一颗龙的眼窝,而透出的阳光则是,龙睛如烛,预示着龙藏于云外,真龙之气非但未绝,反而更加隐晦而绵长。
变幻不定的天象,让大祭酒觉得惊讶又无奈。
若不是秦辰的修为足够高深,能确定那是真正的云层与天象,换个只懂天象却修为不足的,还会以为谁在施展法术,逗你玩呢。
怎么天象还会变来变去的?
秦辰纳闷不已。
活了上百年,就没见过这种古怪的天象变化。
回过神儿来的大祭酒,这才现送茶的茶童换人了。
“是你啊。”大祭酒点头道。
“学生见过大祭酒。”阮涟漪急忙躬身施礼。
“听云极说,你也曾饱读诗书,既然成为书院学子,老夫考教你一个问题。”大祭酒指向窗外的乌云,道:“你从此等天象中,看到了什么。”
被大祭酒亲自考教,在书院里绝对是无上的荣幸。
预示着学子的学问远旁人。
否则大祭酒也不会单独出考题。
其实秦辰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了解一番云极的这位红颜知己,有多少学问而已,然后在因材施教,找一个恰当的先生教导。
秦辰如此上心,看重的可不是阮涟漪本身的能力,而是曲线救国。
先把阮涟漪绑在书院,如此才能将云极也变相的绑在书院。
对于如今的大祭酒来说,整个玉麟书院里谁都不重要了,只要能留住云极就行。
因为那小子是最合适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