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蒋纪云嘴上轻声安慰着蒋纪璇,语气温柔,可心底却像被一阵寒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指尖微微凉。
蒋纪璇突然抬起头,眼神空茫地盯着她,声音冷得不像平日:“你是谁?你不是胖妞!”
这一瞬间,空气又凝固了起来。
蒋纪云愣在原地,这话从堂姐嘴里说出来,竟带着几分陌生与警惕,像是换了个人。
她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精神分裂?
可还不等她细想,蒋纪璇自己也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由茫然转为惊惧,像是刚从一场梦里挣脱出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下一秒,她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蒋纪璇的脸颊迅泛红,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愧疚?
蒋纪云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攥住她又想甩脸上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老实告诉我,你之前有没有被什么人抓过?或者……有陌生人接近你后身体有了变化?”
“没有啊。”蒋纪璇摇头,声音有些抖,“一路逃难过来,都是跟着家人一起的,哪有机会落单?再说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我们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可能……”
她说着说着,语气忽然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蒋纪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追问道:“怎么了?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有!”蒋纪璇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惊。
“半年前……我带着山货,跟着师傅和附近村子的人去城里换钱,给二哥他们买药。那天在城里的医院……我好像……丢了一段记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只记得我坐在长椅上打了个盹,醒来时师傅就在旁边,他说我累的打了个盹,可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做些稀奇古怪的梦,那些梦我都感觉亲身经历过一样,特别折磨人。”
她苦笑了一下:“我去看过医生,把脉的、跳大神的都找遍了,都说我没病。可只有我知道,脑子里总有个声音,时不时冒出来,像根线一样扯着我的思绪……”
蒋纪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眸光深邃如潭水。
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堂姐,我怀疑……你被人催眠了。”
“催眠?”蒋纪璇瞪大眼睛,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是什么病吗?”
蒋纪云目光凝重地看着渐亮的天色,低声说道:“那是一种很隐秘的心理控制手段。据说能篡改人的记忆,植入指令,甚至让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别人安排的任务。就像……提线木偶。”
她顿了顿,终究没把最危险的那一部分说出来。
一旦触某个关键词,被催眠者就会失去意识,自动执行潜藏的命令,哪怕杀人放火都不会察觉。
可就在这一刻,蒋纪璇先前说过的一句话猛地撞进她脑海里。
“我师兄说……师父是被逼的。”
蒋纪云瞳孔骤缩。
如果真是这样……那会不会是有人早就盯上了她?
用催眠控制了蒋纪璇,再通过她去威胁她那位能控狼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