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呀?乔月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看着牛大胆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舍不得就去追呀,她还没走太远呢。
没有舍不得。牛大胆收回目光,梗着脖子辩解道,她又不是我媳妇,她爱走就走呗,我去做饭去。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却被乔月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我跟你离婚,她不就能成你媳妇了吗?乔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微微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牛大胆猛地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乔月,眉头紧锁:乔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跟你离婚呢?以后也不要有这种想法,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装不下其他人。
乔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想从中找出一丝心虚或闪躲,却只看到一片坦荡。她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切,心口不一。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牛大胆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孩子们快起床了,我得快点做饭去,不说了。
他抬脚向厨房走去,步伐有些沉重。
乔月望着他宽厚的背影,眼神复杂。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她才收回了目光,嘴唇微微抿紧,低声自语道:
哼,牛大胆,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勾搭其他女人。只有我乔月可以不要你,你没有权利先不要我。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转身向屋里走去,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跟谁较着劲。
厨房里,牛大胆一边生火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确实对韩美丽有好感,但也仅此而已,他从没想过要做什么对不起乔月的事。可乔月那股子倔劲儿和醋劲儿,他一时半会儿怕是哄不好了。
唉……他长叹一声,往锅里添了水,这日子,过得真是……
话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时间不知不觉中便又过去了一个月,乔月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她总觉着牛大胆跟韩美丽之间有什么,即便牛大胆解释了无数遍,她就是不信。晚上硬是不让牛大胆上床睡,牛大胆拗不过她,只得抱了床被子打地铺。这也就算了,偏偏乔月还总是鸡蛋里挑骨头,饭菜咸了淡了,院子里扫得不干净了,孩子们功课没做好,统统都能怪到牛大胆头上。
牛大胆憋屈得很,可他又不想跟乔月吵架,怕惊着孩子,也怕把关系闹得更僵,只能默默受着。每天晚上躺在冰凉的地铺上,望着天花板叹气,这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这天,牛大胆赶着马车去县里汇报完工作,办妥了手续,正准备赶着马车回村时,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胆哥!真是巧啊,咱们又见面了。韩美丽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布衫,手里提着个布包,笑盈盈地站在路边,阳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明媚。
嗯,是挺巧的。牛大胆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韩美丽走近几步,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大胆哥,上次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和嫂子闹矛盾了,真是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牛大大摆了摆手,大咧咧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而且乔月她就敢在外人面前强势,你走之后我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话虽这样说,可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却出卖了他。
韩美丽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可我怎么感觉……大胆哥你怕老婆呀?
哪儿能呀!我可是堂堂一家之主!牛大胆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可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为了转移话题,他清了清嗓子,爽朗地说道:对了,这次既然见着了,那我请你吃饭吧!几年前你帮我买牛,我想请你吃饭还一直没机会呢,今天正好补上。
韩美丽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泛起一丝惊喜的光芒:大胆哥,你还记得那件事啊?都过去那么久了。
当然记得,帮过我牛大胆的人,我都会记一辈子。牛大大认真地说道,目光坦荡而真诚。
韩美丽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试探性地问道:那大胆哥,你请完这次饭后……不会就要跟我保持距离了吧?
牛大大一怔,随即爽朗地笑了:不会!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怎么会疏远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