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走出这家樱花餐厅。
门口的灯笼还亮着,白纸糊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昏黄昏黄的。
把门口那几块石板照得发亮。
石板路上的青苔在灯光下看着绿莹莹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绒毯。
我踩上去的时候,脚底下有些滑,踩得格外重。
李三和老A跟在我后面,步子都不快。
李三的鞋底在石板上蹭了一下,差点滑倒,他骂了一句。
老A走得很稳,脚落下去不偏不倚的。
门口那个穿着和服的迎宾,对着我再次鞠了一躬。
她的腰弯得很深,几乎成了直角。
后脖颈露出来,白白的,头发一丝不乱的贴在头皮上。
头低着,看不见脸。
我没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老A马上上前给我点燃。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啪嗒。”
打着了火,一只手护着火苗凑到我嘴边。
火苗在夜风里跳了一下。
他还是那么有眼力见,只是不爱闲聊了。
点完火就退回去了。
站在我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一句话不说。
我深吸一口烟。
烟雾在樱花的街道上空散开。
这街道干净得过分,路面上连个烟头都看不见。
石板缝里连根杂草都没有。
两边的楼不高,招牌倒是做得精致,灯光从橱窗里漏出来。
把门口的石板照得发亮。
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从旁边走过,步子很快,目不斜视。
皮鞋跟在地面上敲出嗒嗒的响声。
有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经过,车铃响了两声,清脆得很。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大概是路边种着什么树。
还有一点海风的味道,咸咸的,混在花香里。
李三对着我出口问道:“姐夫,我有点没听懂啊。”
他的眉头皱着,脸上的表情又困惑又憋屈。
他的手在口袋里揣着。
大概是又摸那个护身符去了。
“那樱花女人翻译得也含糊,到底要运啥啊?你咋这么生气?不谈生意了?”
我见状也是没好气的说道:“没听懂正常,正经东西能说那么含糊吗?”
我把烟夹在指间,弹了一下灰。
灰落在石板上,被风吹散了。
“什么医疗用品,什么药品的,肯定他妈的违禁品啊,想从咱们往华夏走私进去,我他妈的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害自己同胞去。”
李三这才是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