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格望向道格拉斯。
“人类早就在矿道里加了支撑法阵。矿区附近有几座城市,地脉被震坏以后,不止传送阵会停,地表建筑也会塌。你想让多斯卡拉失去一座补给城,还是想让它失去更多魔力潮汐?”
丹塔利安看向他。
“第八魔将什么时候开始替人类算损失了?”
克拉格灰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在替魔族算。”
“近一年里,封印松动得越来越快。空气里的魔力浓度、地脉活跃度,全在上升。人类的城市、工坊、飞艇、魔导轨道,把多斯卡拉变成了一张不断循环魔力的网。”
他停了一下。
“是这张网让你们提前醒来。”
圆桌上方的熔岩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红色火星。
第五魔将萨麦尔蹲在椅子上,指尖夹着一块半透明的魔力晶体。
“克拉格说得没错。”
萨麦尔将晶体举到眼前。
“人类的净化药剂、魔力恢复药剂、附魔材料、传送阵、魔导器械,全靠魔力运转。他们为了让这些东西更稳定,不断改造城市、矿脉、航线和地脉节点。”
“多斯卡拉的承载上限被抬高了。”
“才让它变得更能装下我们了。”
第七魔将索尔的触须缓慢蜷起。
“第二、第三、第四、第六你们几位,在这一年里相继复苏,靠的不是魔气重新占领地表。”
“靠的是人类。”
丹塔利安冷笑一声。
“所以我们该感谢他们?”
“没人让你感谢。”
第十一魔将瑟茜接过话。
她的声音轻,圆桌旁却没有谁敢忽略。
“只是在提醒你,别拿砸烂桌子的办法,去对付一张正在替你供能的桌子。”
第三魔将贝利亚尔坐在丹塔利安右手边。
他身上披着血色披风,披风下是一套五百年前样式的重甲。那套甲胄经过多次修补,边缘仍留着旧战场的凹痕。
贝利亚尔没有参与前面的争论。
直到瑟茜说完,他才握住桌上的长枪。
“谨慎,不该变成退缩。”
“狂风峡谷、瓦斯丁港、暗影沼泽,人类能赢得轻松,是因为我们派出去的只是先锋。人类以为自己能守住所有地方,无非因为我们还没有把真正的军队压上地面。”
“你们盯着报纸、账册和通券看了三个月。”
“看得久了,难道连属于魔将的荣耀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