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我感到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个问题,是我妈以妈妈的身份关心我。
而现在,我甚至无法区分她是作为“柳溪阳”还是“霞月凛音”在与我交流。
“我很好。”我机械地回答,“只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记得休息。明天见,‘夜见君’。”
回到宿舍,我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室友王子豪正在电脑前打游戏,看到我回来,摘下耳机。
“哟,回来啦?脸色不太好啊,又被咖啡厅的小姐姐们欺负了?”
我没精打采地回应:“别提了,最近咖啡厅来了个新同事,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新同事?”王子豪来了兴趣,“帅哥还是美女?”
“美女。”我随口回答,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充,“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哦?”王子豪挑起眉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脸红了,老兄。”
“没有!”
“有!”他笑得更欢了,“说吧,这位新同事怎么招惹你了?让咱们夜见遥都乱了阵脚?”
我叹了口气,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她……很受欢迎,客人和同事都喜欢她,但她总是……总是故意接近我,搞得我很尴尬。”
王子豪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我床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让老司机来告诉你,你这次绝对是恋爱了。”
“什么?不可能!”我几乎是跳了起来。
“经典的嘴硬。”他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心跳加速、脸红心慌、回避目光、无法自持……这不是标准的恋爱症状是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的声音高得不自然,“我怎么可能……那是……”
我及时刹住车,差点脱口而出“那是我妈”。
王子豪一脸了然:“害羞了?没关系,慢慢来,承认自己的感情是第一步。不过,我得提醒你,办公室恋情很复杂,特别是在你们那种特殊的工作环境。”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绝望的呻吟。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我不可能对“霞月凛音”有那种感情,那是我妈啊!
一定是因为她那个全新的形象太具有欺骗性,让我的大脑产生了短路。
对,一定是这样。
“我没恋爱。”我闷闷地说。
“还在嘴硬。”王子豪笑着回到电脑前,“不过没关系,等你想通了再来找老哥取经。恋爱这种事,讲究的就是时机和勇气。”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这几天的经历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的妈妈,那个严肃认真的新闻记者,现在是一个受欢迎的猫耳女仆;我的同事告诉我他爱上了我妈却完全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而我,居然因为无法区分“霞月凛音”和我妈的身份而产生了混乱的情绪。
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明天的工作——期待看到那个戴着猫耳、笑容明媚的“霞月凛音”。
即使知道那是我妈的伪装,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她明天又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霞月凛音”的形象:那身精致的女仆装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紧贴着我的手臂时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纤细的腰身在制服的束缚下更显曲线;裙摆下穿着黑丝的修长小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每迈出一步都优雅而轻盈;还有那双小巧的黑色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像某种魔咒般在我耳边回响。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这种画面让我既感到罪恶又无法自拔。
我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可它们却像黏在了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窗外的月光洒在床边,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微笑着说“夜见君”的紫发猫耳女孩,然后又变成了我熟悉的妈妈形象。
我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在一切变得更加复杂之前。但怎么做?我完全不知道。
只知道,明天又将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日子。
而我,慕承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希望能够在这场荒诞的“母子咖啡厅奇遇记”中保持最后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