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守有脑袋里想的就是这份奏疏要怎么往上面报。
乾清宫那里看到后,说不定会迁怒于锦衣卫办事不力,居然事后才把此事传递回来。
“马上安排人去倭国,查,给我查,为什么事前没有发现并通报。”
刘守有大声下令道。
正亲町倭王被认为是日本第106代天皇,后奈良倭王的第一皇子,母亲是万里小路贤房之女万里小路荣子,名方仁,于1533年封为亲王。
1557年,因为后奈良倭王过世本应即位,但是因为皇室实在穷途潦倒,极端匮乏,一直到毛利元就等人捐出献金,正亲町倭王才在1560年勉强举行即位仪式。
倭国王室财政窘迫,这样的情况一直到织田信长上京以后才有改善。
信长需要藉由倭王的权望,发出给敌对势力的和谈敕命。
包括1570年时对朝仓义景、浅井长政,1573年对足利义昭,1580年对石山本愿寺等数次战争,都是以正亲町倭王的名义发出和谈敕命,为此信长尊重倭王。
需要注意的是,敕命中少有的引用了“天皇”这个称谓。
要知道,他们平时都把正亲町以“倭王”称呼的。
“天皇”这个词,只在宫中流通的文书里会出现而已,绝不会传到宫外。
其实从倭国王室穷困就能看出来,他们哪里有脸自称“天皇”,传出去也是徒增笑料。
信长死后,政权逐渐移转至秀吉手上,秀吉也采取了利用倭王的态度,使倭王权望提高,并恢复皇宫的修理与朝廷的仪式。
或许是经历过穷困的生活,正亲町倭王对生活质量要求并不高,所以在他决定传位后也没有举行盛大的仪式。
只是召集了秀吉、毛利辉元等几家倭国大名观礼,就简单的把王位让出,自己退居幕后开始休养。
至于通报大明皇帝批准,好吧,倭王好像没这个传统,他们自然也忘记这茬儿。
毕竟,过去倭王的传承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而在倭国的锦衣卫密探,更多的关注都在那些手握实权的大名身上,那里会去管王居里那个吉祥物。
最初他们对倭王还是有些忌惮,所以有关注。
但是等到熟悉倭国体制后,锦衣卫的探子就对刺探倭王失去了兴趣。
说到底,倭国的大名需要他的时候,倭王才会知道一些事儿。
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们在外面我行我素,根本就不会告诉倭王。
所以,想通过这里刺探情报,想多了,不可能的。
久而久之,自然就只保持关注,而不用心经营京都的情报网。
于是,直到倭王传位前一天,锦衣卫才知道消息,可此时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就在刘守有心烦的时候,门外护卫进来禀报,说有内阁行人前来传递命令,魏阁老让他马上过去,有事要说。
刘守有听在耳朵里,心里就是一突。
虽然有担心,但还是做出布置后,马上动身进宫。
这件事儿,锦衣卫自然不敢遮掩。
就算他们不报,中国地区的备倭都司也会上报此事。
现在,大明占领的本州岛西部已经正式建立了隶属于山东布政使司的备倭都司,和早前的辽东都司一样,不设府县,实施军管。
只是辽东都司正在开始改革,开始派驻知府知县,建立布政使司和按察司,辽东都司脱离山东布政使司单独成省,而把备倭都司又划给山东管辖。
带着两份密报,刘守有进入东华门后先去司礼监递上密报,这才急匆匆赶往内阁。
“老爷,刘指挥来了。”
芦布进屋,向正在批阅公文的魏广德禀报道。
“让他进来。”
魏广德头也不抬的说道。
不多时,刘守有进来,站在书案前向魏广德行礼。
“起来吧,在我这里没必要多礼。”
刘守有已经行完礼,魏广德才开口道。
“魏阁老,属下这里有刚从倭国传来的情报。”
刘守有不敢等魏广德先说话,自己把倭国正亲町倭王让位后阳成倭王的情报密本直接就递了上去。
他没敢说情报内容,还等魏广德自己看吧。
“嗯,放那里。”
魏广德终于完成票拟,这才搁笔在旁,抬头看着刘守有说道:“别在这里杵着,外面坐下说话。”
说完,魏广德起身从书案后绕出来,带着刘守有出到外面会客厅让他坐下。
“叫你来,是关于草原的事儿,黄台吉撑不下去了,你应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