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时间的寂静被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因刚才影片内容掀起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地投向银灰色区域。他的观察力一如既往地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区域此刻的状态:
【日难—泽田户二】正以一种人类骨骼几乎无法实现的、软体动物般的扭曲姿态,稳稳地“挂”在【日难—铃木入间】身上,仿佛后者是一根人形猫爬架。他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快乐,一边享受着头顶来自好友的、仿佛撸大型犬般的顺毛服务,一边自己也没闲着——他的怀里,正稳稳抱着一个明显生无可恋、却完全没有挣扎意思的【日难—江户川柯南】。
泽田户二的手在那孩子的脑袋上、脸颊上揉来捏去,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在盘一个手感上佳的糯米团子。【日难—江户川柯南】虽然小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又被当玩具了”,但身体姿态是全然放松的,甚至微微调整了角度让自己被揉得更舒服些,那双蓝眼睛里透出的,是对抱着自己之人全然的信任与习以为常的纵容。
旁边的【日难—毛利兰】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担忧或惊讶,只有一种看着家人玩闹的温馨感,甚至还顺手帮【日难—江户川柯南】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
(【江户川柯南】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得过分。不是同龄朋友的感觉,更像是……泽田户二看着他们长大的?那种长辈对待自家调皮小孩的随意和亲昵。另一个我……完全信任他,甚至纵容他这种幼稚的玩闹。)
这与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可能促使松田和萩原走上黑暗道路的“小白痴”形象,以及之前影片中那个疑似拥有可怕掌控力的泽田户二,形成了极其割裂的对比。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或者……都是?
强烈的探究欲和身为侦探的执着压过了面对未知(尤其是可能很危险的存在)的谨慎。趁着讨论时间,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静、带着孩童特有清脆但又不失礼貌的语气,朝着银灰色区域开口:
“泽田先生,”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观影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引得许多人侧目,“请问……视频开头,年轻时的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急匆匆出去寻找的那个……‘小白痴’,是否就是您?”
问题直指核心。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依旧“挂”在好友身上、手里还抱着个“人形抱枕”、笑得一脸灿烂的黑青年身上。
被点名的【日难—泽田户二】闻声,很自然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清澈透亮,映出小侦探认真询问的模样。他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或惊讶的神色,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对呀。”他爽快地点头,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好问的”理所当然,手上揉捏【日难—江户川柯南】脸颊的动作都没停,“那时候我比较爱乱跑嘛,小阵平和研二总是担心,一现我不在就急得不行。”
他的语气轻快,带着点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如此在意着的甜蜜抱怨,完全就是提起老朋友过度保护时的那种口吻。
(【松田阵平】(亡灵区)虚影眼神复杂:小白痴……真的是他?那个世界的我们,因为担心他乱跑,就那样全副武装地出去找?他……到底有什么特殊?)
(【萩原研二】(亡灵区)虚影苦笑:“总是担心”……看来是经常生的事。泽田君,在那个世界,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啊……)
银灰色区域的【日难—松田阵平】闻言,撇了撇嘴,对着这边扬声道:“喂,小鬼,别听他瞎说。是他自己太能惹事,走丢一次能掀翻半个街区,不快点找回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语气是熟悉的暴躁,但仔细听,却没什么真正的火气,更像是一种……带着纵容的吐槽。
【日难—萩原研二】也笑眯眯地补充:“是啊,小泽田那时候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呢。”紫罗兰色的眼眸弯起,笑意盎然,看不出丝毫影片中“訫”先生的冰冷。
他们的态度太自然,太轻松,仿佛影片中那些黑暗沉重的片段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甚至可能是……另一层真相的误解?
然而,没等众人从这个过于直白又过于简单的答案中理清头绪,冰冷的机械音便已响起,无情地宣告:
「讨论时间结束,题目已刷新,请原初观众进行解答。」
光屏再次浮现。
【赤井秀一】看着自己屏幕上出现的问题,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视频当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职业是▁」
(填空题)
他沉默了片刻。视频展现的成年松田和萩原,一个与极道分子接触、被称为“渊”,一个远程操控议员、代号“訫”,身边围绕着死亡与威胁。这画面,无论如何都指向黑暗世界。
(【赤井秀一】内心:黑道?犯罪组织高层?杀手?还是更模糊的“黑暗执行官”?)他思考着最稳妥、最可能涵盖影片信息的答案。最终,他谨慎地在输入框中填入了“黑道人士”。这个答案或许宽泛,不那么精确,但根据影片内容,得分的可能性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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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看着同样的问题,翠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嘲。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指尖点动,输入了“组织成员(黑暗面)”。在他的认知里,那种掌控力和做派,绝非普通黑道,更接近有严密结构的黑暗组织高层。
【江户川柯南】和【波本】也抽到了同样的题目。两人看着问题,脸色都不太好看。
(【江户川柯南】内心:职业……视频里那样,还能是什么职业?)他脑海中闪过松田阵平坐漠然的坐着,看着手下勒死人,萩原研二温和话语下的冰冷威胁。尽管内心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基于事实,他只能痛苦地输入了“极道组织干部”这个答案。
(【波本】内心:松田,萩原……对不起。)紫灰色的眼眸黯淡了一瞬,他敲下了“犯罪者”三个字。简洁,却沉重。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相同的问题,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锐利。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将刚才观看影片时留意到的、那些一闪而过的细节在脑海中快过了一遍。那些与黑暗画面格格不入的、容易被忽略的“异常”。
(【工藤优作】内心:墨镜、口罩、面具——是隐藏身份,但未必是隐藏“罪犯”身份。警察在某些特殊任务中,同样需要伪装。学生时代的急切,是对“小白痴”安危的担忧,这本身并不指向黑暗。成年后的场景……气场确实黑暗,但细节呢?)
他回忆着松田阵平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萩原研二所在办公室的格调,以及一些更微小的东西。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却又符合某种逻辑的推测逐渐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沉稳地在光屏上写下两个字:
「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