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兰!”
皇帝一声惊呼,再不能安坐高台,忙不迭跑了下来,多少年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年世兰不仅是戏台认定的主角,事情进展到今天,也早已成了宫中的主角,未来许多事都不能脱离她的存在。
乌拉那拉宜修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莫名想笑,更想趁皇上还没到,年世兰又倒在身边无力反抗,扑过去掐死她,可最终,她还是没有动手。
太后还在,她没有输到底!
皇上不会杀她的。
等,她会等,等到翻盘的时机到来。
齐月宾为皇上背负了多年的因果尚且能得到一个妃位做补偿,就算皇上查出来她还做了其他事,但欢宜香一事也不会一点安慰都不给她!
乌拉那拉宜修拒绝去想皇帝决然无情的可能,那岂非说明她当了皇上许多年的妻子,到头来与皇上的情分连齐月宾都比不上!
绝不可能。
皇帝眼里看不见近在咫尺的乌拉那拉宜修,更没有关注到她的百转千回,抱起年世兰就放到了榻上。
对着听到皇帝高呼冲进来的苏培盛怒冲冠:“御医呢!若是耽搁了贵妃的病情,就去下面伺候先帝!”
苏培盛点头哈腰地转身往外去,全然一副忧皇上所忧,急皇上所急的模样,心中不免高兴可以离暴怒的皇上远点儿。
不仅安全还能表现忠心。
御医一路双脚离地来到养心殿,也不慌,正好不乱气息,刚落地就成了端正可靠的模样,手搭在贵妃的腕上没一会儿,便彻底安下心来,甚至开始神游天外,想着待会儿会有多大的赏赐。
只看他每一条皱纹都写着可靠的脸,绝计想不到他脑子里转的都是些什么。
也怪不得御医如此作态,主子们总喜欢不懂装懂,把脉时间短了还要嫌你不够精心,凭他医术多么高,在宫里吃饭,总要会演戏才行。
有时候老御医也会羡慕乡野医生的自由,治死了人,被打一顿也就是了,说不准还不用被打,百姓自觉命贱,死了都是命不好。
不像主子们,破点儿皮留个印子都要横眉倒竖。
只是,还是舍不得富贵啊。
老御医感慨完人生,剖析一番自己,终于回头跪在了皇帝跟前,露出合适的喜悦:“恭喜皇上!恭喜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是有喜了,已有两个月。”
“好!好!好!”
皇帝连道三声好,果然是大肆赏赐,御医有赏,养心殿有赏,翊坤宫有赏,合宫上下都有赏,沾沾贵妃娘娘的喜气。
高兴完,还是要追问的:“贵妃怎么会晕倒?而且至今未醒。”
御医委婉道:“有孕之人最好心平气和,如此才能身心安康,更不好过于操劳,虽说孕期也该多多走动,可也不必像民间妇人一样辛勤。”
自从把出贵妃的喜脉,他就不意外贵妃的昏迷,宫里没有秘密,华贵妃最近情绪波动大,还亲自上阵殴打妃嫔的事儿其实谁不知道呢。
大不了贵妃娘娘地位高,人人都得陪着装傻。
皇帝沉吟,看来还是该叮嘱世兰少亲自上手,既已尘埃落定,就不必急于一时,等产育结束,还有的是时间。
年世兰依然没醒,不过御医说没什么妨碍,而且贵妃娘娘身子强健,甚至连药都不必吃。
是好消息,皇帝开怀之下,又额外赏赐了他一番。
御医乐呵呵地退出殿外,接过小太监端来的赏赐,白花花的银子就是惹人爱,见面分一点,架着他来养心殿的两个壮太监也分一点,礼数做到位,觉得没有得罪这帮小心眼子,才慢吞吞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