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吃了炮仗似的华妃嘴下毫无招手之力,也可以说是她自作自受,明明关心着启祥宫与翊坤宫的一举一动,早已经知晓华妃是唯一一个待会儿从景仁宫出去之后还要去给皇贵妃请安的。
为了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还有故意挑拨,过犹不及,先被华妃呲了一顿。
其余人等都在自己座位上缩着头,鸟悄儿似的待着,没有一个人是有站出来为皇后解围的意思。
皇后朝着齐妃使了半天眼色,都抛给齐妃脑袋上旗头看了。
只能找准时机,趁着华妃说累了,喘口气的功夫,匆忙让所有妃嫔都退下了。
华妃冷哼一声,也没有刻意停留,气势十足的一个转身,雄赳赳气昂昂踏上辇轿,一挥手,就往启祥宫去了。
坐上辇轿后,更是越想越气。
原本,在第一次请安被耍,去启祥宫门口晃了一圈又灰溜溜离开的时候,华妃就几乎砸了有半个翊坤宫的东西。
足足有两个时辰,翊坤宫噼啪嘭咚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直到听闻太后也被皇贵妃拒之门外,华妃一边觉得今时不同往日,曹琴默真是傲慢得太过疯狂了,要知道,连她也只是偶尔在背后的时候说两句太后的出身不好而已,明面上还是奉承为主的。
有什么金贵东西也会孝顺太后一份。
到底华妃心爱皇上,太后又是皇上的额娘。
一边却也没之前那么怒火中烧了。
在皇贵妃那里,太后不也就和她一样的待遇而已嘛。
可今儿,启祥宫的人出来通传,让她们不必去请安却先去了长春宫告知齐妃,那时候华妃就隐隐绰绰觉得有些不对劲。
别看齐妃膝下有皇上的长子三阿哥,可妃位之是她啊!
不过因着上一回启祥宫门口,守门的宫女对齐妃格外亲热,华妃还怀揣着微弱的期待劝自己等一等。
只让自己请安这种白日见鬼的操作不可能是曹琴默做出来的,她以前在自己的小团队里担任的可是军师啊!
结果就等来了曲锦完成任务拍拍屁股回启祥宫复命,完全没有要踏进翊坤宫大门半步的迹象。
华妃在辇轿上抬眸,目光如炬,几乎要蹿出真实的火焰来将启祥宫的匾额烧成灰烬。
也不要颂芝搀扶,花盆底踏在地砖上一马当先就冲了进去。
曹琴默恭候已久,视线垂落,在华妃身上轻轻一转又收回:“你来了。”
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望不可及的位分,启祥宫的匾额还好好的,酸液却已经将年世兰的五脏六腑都泡了个透。
她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出如此尖利的声音:“好一个小人得志!”
曹琴默却只是幽幽叹气:“旁人都可以嫉妒本宫,却不想华妃也是她们中的一个,真是让本宫意想不到,难道华妃对皇上不是真心的吗?”
年世兰:?
短暂的疑惑后,她很快就理解了曹琴默的意思,气不打一处来:“皇上的真心是本宫最看重的,你不要污蔑本宫!宫中的真心除了位分恩宠荣耀,还能用什么来表现!”
曹琴默怕不是以为她是个傻子,还敢用根本没有人会相信的话来糊弄她!
当上了皇贵妃,连以前挑拨离间的本事都退步了!
曹琴默面无表情,忽而挑眉:“哦?哪怕以未来永远不能侍寝来交换,华妃也渴望得到皇贵妃的位置吗?”
她微微勾起嘴角,弧度小得肉眼差点看不出来:“华妃,你真的羡慕本宫,甚至忌恨本宫吗?”
笑容的弧度越大起来:“你是真的要承认此事吗?”
华妃哑口无言,她想说,曹琴默本就无宠,就和皇后那样,宠爱对她们来说是天上缥缈的云,捉不到的。
根本不能用来换位分。
但皇贵妃和皇后极为不同的一点就是,皇上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景仁宫陪皇后,哪怕不过夜,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