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啸月从戒指召唤出来,只是这个小家伙现在正在呼呼大睡,即使离开它的安乐窝也没有任何的知觉。
找了一个收集魔兽血液的瓶子,然后用刀划开啸月的皮肤。
“嗷呜,”
啸月一个激灵,发现眼前的是陈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陈诺。
“没什么事,你继续睡觉,我就是借几滴血液用一下。”
陈诺用瓶子收集好血液,扔给啸月两颗七阶魔核,然后扔进戒指里不再搭理它,那个吃货有吃的别的都无所谓。
啸月的出现的那一刻,远处正在激战的三头魔龙的三颗头向着陈诺的方向转过来,啸月出现的气味已经被他觉察,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那股令它魂牵梦萦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三头魔龙疑惑地低吼一声,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眼前的猎物身上。
陈诺没有理会远处的动静,他又悄无声息地回到罗西三人身旁,将装有啸月血液的瓶塞打开,血腥味很快飘出。
他还担心较为密闭的丛林散得不够快,一个小型的风系魔法将的血腥味吹散开来。
“什么动静?”
有人疑惑。
“没什么动静啊。”
另一人耸耸肩,并未在意这林间常有的细微声响。
“有风系源气的波动。”
显然是修炼的风系源气,对这股气息格外敏感。
三人目光扫向周围,却寻找那丝若有若无的源头,却只捕捉到林叶间寻常的摇曳。
“我们赶紧走吧,刚才肯定是风系的源气波动。”
只是他们还没有移动,远处山林就开始剧烈晃动,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一声粗犷暴戾的兽吼隔着层层林木传过来,三头魔龙的威压显然不如这血液来的诱惑力大。
罗西三人脸色骤变,刚慌慌张张撑着树干站起身,一头皮毛沾着泥污、足有两丈多高的刃牙棕熊就撞断了挡路的大树,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巨熊猩红的兽瞳直勾勾锁着这边,腥臭的口水顺着尖锐的长牙不停滴落,显然已经被引兽晶的血气激得完全发狂。
“怎么会有发狂的七阶魔兽在这里!”
罗西惊声骂了一句,慌里慌张抽出武器,强作镇定喝令两个学员上前布阵,可刚才被魔龙追出来的惊魂还没平定,此刻哪里还有刚才谈论家族权斗时的从容,握剑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陈诺伏在灌木丛后,看着乱作一团的三人,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他并不急着出手,就等着这头发狂的巨熊耗光罗西三人的力气,等他们遍体鳞伤之后,他再出来收走这几条沾满他族人鲜血的性命。
血债从来都要血偿,今天,就是罗西·卡鲁索的死期。
这就是陈诺对付三人组的办法。
“走,”
罗西一声低喝,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另外两人却没那么幸运,巨熊蒲扇般的熊掌带着劲风横扫而来,其中一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胸骨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有陈诺和凯莱布小队的天赋,六阶战七阶魔兽,还能处于上风。
剩下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上罗西,恨不得将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狼狈地逃向密林深处。
刃牙棕熊没有管躺在地上的人,而是向着罗西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陈诺拿出一个伊斯梅尔送的面具戴在脸上,取出巨剑兰雀扛在肩膀上,缓缓的走向地上受伤人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地上那人艰难地翻过身,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乞求,“救……救我……”他颤抖着伸出染血的手,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效忠卡鲁索家族,你不该的,下辈子选个好人效忠。”
陈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手中的巨剑兰雀缓缓抬起,然后重重落下,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陈诺冰冷的面具。
他随手抹去面具上的血渍,眼神比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弯腰将他的武器和学校发的储物袋扔进自己的储物戒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仔细查看一圈,没有自己留下的痕迹,紧跟着追了上去。
密林深处,罗西正背靠着一棵古树剧烈喘息,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另外一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玛德,”
罗西骂了一句,不再犹豫,拿出退出卷轴就要撕开。指尖刚触到卷轴边缘,一股冰冷的杀意便如毒蛇般缠上脊背。他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拿着卷轴的手已经离他远去,在地上独自的蠕动着。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死寂,罗西捂着断腕踉跄后退,剧痛让他的五官扭曲成一团。陈诺从树影中缓步走出,巨剑兰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诺歪了歪头,面具下传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然后一刀砍掉罗西另外一只手,然后是腿,最后是一声闷响,罗西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般抽搐着,只剩一双惊恐的眼睛还在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漏气声,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陈诺不再理会他,而是换出长枪,枪尖寒芒吞吐,直指刃牙棕熊咽喉。
很快一人一兽战斗到了一起,刃牙棕熊被血腥味激起的凶性彻底爆发,顾不得追杀半死不活的罗西,庞大的身躯猛地掉转方向,腥臭的吐息直扑陈诺面门,熊掌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拍了下来,坚硬的泥土地面被拍得尘土四溅,半尺深的掌印硬生生印在了泥土里。
陈诺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燕般向后掠出数丈,稳稳避开了这全力一击,借着棕熊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隙,身形一拧便冲到了棕熊身侧,长枪狠狠扎向棕熊肚子,这里最为柔软,防御最弱。
“噗嗤”一声,寒枪顺利破开棕熊厚韧的皮毛,深入半尺,剧痛让棕熊发出一声震得林叶簌簌掉落的狂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胳膊带着劲风横扫过来,逼得陈诺不得不抽枪后退,避开这拼命的反击。
发狂的棕熊悍不畏死,只顾着疯狂扑击,密林里碗口粗的树木被它撞得接二连三轰然倒下,陈诺不慌不忙,借着林木的掩护不断游走拉扯,每次出枪都能带走一蓬鲜血,不消片刻,棕熊全身已经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浓重的血腥味染透了周围的草地,它的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粗重的喘气声像破旧的风箱一般在林间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