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被撞得簌簌掉渣,细碎的石粉顺着缝隙不断往下掉,腥恶的魔兽气息顺着裂口往洞穴里钻,可陈诺半分心神都分不出来,他现在心无旁骛的吸收着源气,不断的突破自己的极限。
又过了一刻钟,体内骤然一声清脆的炸响,金色的莲珠被金色的源气包裹着,很快磅礴的金色源气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之前还呼啸盘旋的能量旋涡如同归海的潮水,眨眼间就被陈诺全部吸进了体内的莲珠之中。
陈诺猛地睁开双眼,两道淡金的寒光从眼底闪过,他攥了攥拳头,能清晰感觉到肉身和源气都比突破前强了不止一倍,之前撕裂的伤口都在澎湃源气的滋养下快速结痂愈合,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喘了一声。
只是这个时候却是他最危险的时刻,他身体内没有任何的源气,和普通人是无异的,只不过以他融合八阶蜥蜴龙骨粉的身体,单凭肉身的爆发力,也足以与寻常的单个七阶魔兽正面抗衡。
如果再多了,只能跑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因空虚而产生的虚浮感,抓起四颗七阶魔核开始吸收,而周身的旋涡也开始浮现。
这一次,源气入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暴雨,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能量。
外面撞击的动静越来越大,最外面那块千斤巨石已经被撞得微微移位,卡在里面的木桩也开始出现断裂。
不过在十几颗七阶魔核消失以后,陈诺站起身,脚步轻悄地贴到洞口,听着外面魔兽不耐烦地咆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堵在最后缝隙的木桩抽开,迎着扑进来的腥风,手中的巨剑兰雀就是一剑斩劈了出去。
剑锋裹挟着刚突破的磅礴源气,发出刺耳的锐鸣,瞬间将那头体型庞大的七尖牙野猪拦腰斩断。
打头扑进来的七尖牙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温热的血溅了陈诺一身,剩下的三四头七阶魔兽都愣在了洞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停住了脚步。
他要试着使用双手剑,长枪勿忘会随着他不断地提升而逐渐落伍,直至被淘汰,等到他升到八阶甚至九阶的时候,如果还使用长枪,那只能寻找伊斯梅尔重新打造一把了,他自己肯定没有那么能力。
陈诺提着巨剑兰雀踏出洞口,活动了一下关节,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刚突破七阶的磅礴气息轰然散开,压得周围几头魔兽纷纷后退了两步。
他眼神扫过几头魔兽,随意挽了一个剑花,既然送上门来当路费,那他就不客气了。
不过半个时辰,山洞外就重新恢复了安静,几头魔兽的魔核都被陈诺收进了戒指,弥补了一点他刚才的损耗。
他擦了擦巨剑兰雀上并不存在的血渍,抬头望向密林深处八阶魔兽区域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腥气的冷风,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将所有魔兽有价值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后,陈诺收集了不少的肉,这次可以优先的大快朵颐了。
他很快寻了块避风的青石生起篝火,架上切好的野猪肉,金黄的油脂顺着纹理滋滋往下掉,浓郁的肉香很快压过了洞口的血腥气。
陈诺一边慢腾腾啃着喷香的烤肉,一边在心里梳理刚突破的源力流转,确认境界彻底稳固,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才放下啃干净的骨棒。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握着巨剑兰雀掂了掂分量,经过刚才那一场厮杀,他对双手剑的适应度又提升了不少,厚重剑锋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越发笃定换兵器的决定没错。
“不知道那群家伙现在有没有吃烤肉吃,”
前天晚上还是一群人在吃吃喝喝,笑闹着,今天就剩下了自己,孤身一人面对这死寂的密林,那份热闹仿佛成了一场梦幻。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将那份怅然强行压下,孤独是强者的必修课,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独自前行。
以后的日子,要不断的分别,分离,闫不凡他们,凯莱布他们,七彩佣兵团的那些人,老师,学长,学姐,还有那些曾并肩作战的伙伴,终将在时光的洪流中渐行渐远。
陈诺压下这份惆怅,将山洞重新堵死,然后安然入睡,养足精神,为明日的路程积蓄力量。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间的薄雾尚未散尽,带着几分沁骨的凉意。
陈诺睁开眼,指尖轻触微凉的剑柄,昨夜残留的疲惫已随晨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悄然升腾起的、对未知旅程的轻盈期待。
熄灭篝火埋好余烬,陈诺整了整装备,提着长枪再次开始了新的征程。
密林幽深,古木参天,斑驳的光影在脚下交错,陈诺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与这片古老的森林融为一体。
只是苦了那些七阶的魔兽,陈诺这一路前进,碰到的七阶魔兽一只没有留下,全部死在它的巨剑之下,甚至碰到群居的七阶魔兽他都没有放过,一战多,彰显着他那无与伦比的同阶无敌的状态,剑锋过处,只余一地残骸与尚未散尽的血腥。
战斗的时候,他熟悉着巨剑兰雀,非战斗的时候,便拿着长枪勿忘,毕竟巨剑兰雀在自己没有达到能保住它的情况下,还是不显露的好。
一天下来,陈诺收获七阶魔核十二颗,幼崽两只,不过这次的幼崽多少有些特别,蓝鳞毒蟒,陈诺将它们一锅端了,五颗七阶魔核外加两只蓝鳞毒蟒幼崽。
陈诺看着魔兽储物袋中的两只幼崽,苦笑着摇摇头,“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会要你们啊,一身的毒,弄不好把自己毒死了。”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树林深处忽然传出兵器碰撞的脆响,混着人类压抑的呼喝和魔兽厚重的咆哮。
陈诺眼神一动,立刻矮身贴住粗大的树干,放轻脚步绕了过去,透过层层枝叶缝隙望去,只见两名冒险者已经被一头体型将近两丈的八阶霜牙熊逼到了死角,其中一人肩头已经被熊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