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两人后,陈诺和努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退回篝火不远处的阴影里,继续蛰伏等待剩下的五人。
营地中还没发现同伴已经出事,领头之人正靠着树干擦拭武器,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哼着不成调的小调,时不时抬眼瞟向陈诺四人休息的方向,满脸都是即将得手的兴奋。
又过了片刻,见两个人迟迟没回来,领头之人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两个废物,尿个尿都要这么久,莫不是醉倒在林子里了?”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个瘦子站起身,手按着腰间的刀就要往灌木丛方向走。
陈诺心头一紧,刚准备摸出去截杀,身旁的努诺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指了指篝火旁另外两个靠在一起打盹的人,又指了指领头那人,比了个“分三个”的手势。陈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屏住呼吸继续等待。
瘦子骂骂咧咧地走进灌木丛,没走两步就踩到了一滩还未冷却的鲜血,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呼喊,陈诺已经从树后窜了出来,长枪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腰,不等他发声就捂住了他的嘴,直到他身体彻底软下去才缓缓松手。
现在,营地只剩下四个人了。
领头之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接连三个人出去都没回来,饶是他再胆大也心头发毛,他握了握手中的武器,对着剩下三个还醒着的人使了个眼色:“不对,咱们一起去看看,都把武器拿好,小心有诈。”
剩下三人瞬间睡意全无,纷纷抽出兵器,弓着身子跟在领头人身后,小心翼翼朝着灌木丛方向挪动。
刚走出没几步,领头人突然顿住脚步,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谁?!”
原来陈诺故意踩断了一根枯枝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趁着四人分心的瞬间,努诺突然从另一侧的篝火堆后跳出来,短剑直接刺向走在最后的那人后心,那人躲闪一下,却依旧惨叫一声,胳膊被刮伤。
“果然有诈!是那两个小子醒了!”
领头人反应极快,立刻取出武器朝着陈诺的方向冲过来,“一起上,杀了他们!”
剩下三个叛徒立刻围了上来,四人对二人,领头人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狠笑:“我就说不对劲,原来你们早就醒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你们了!”
陈诺横枪挡住当头劈来的大刀,虎口被震得发麻,对方的力气比他预想的大得多,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的骑士。
他一脚踹开对方,侧身躲开背后刺来的长矛,枪尖顺势一挑,划破了对方的胳膊,对方吃痛大叫,领头人趁机一刀砍在了陈诺的枪杆上,刀锋顺着杆身滑下来,眼看就要砍到陈诺的手上。
千钧一发之际,努诺从斜侧冲过来,短剑格开领头人的刀,一脚将他踹出去两步,低声对陈诺说:“领头的是七阶骑士,我们打不过他们四人,拖。”
陈诺点头应允,转身迎上四人,夜色里枪影翻飞,血腥味很快混着草木的气息弥漫开来。努诺身形灵动如同鬼魅,在陈诺侧边游走,不断的制造杀伤,匕首每次出手都直取要害,四人被他缠得烦躁不已,吼声越来越大,招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忠诚的伙伴,随我一起创造永世的荣耀,”
领头之人生怕夜长梦多,直接召唤坐骑,七阶剑齿虎骑士。
一头体型庞大的剑齿虎从虚空中踏出,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獠牙如两柄弯刀般森寒,那双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陈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剑齿虎骑士的加入,陈诺和努诺两人顿时变的手忙脚乱,剑齿虎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黑山,带着腥风扑面而来,而骑士则手持骑士枪直奔陈诺头颅。
陈诺勉强横枪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这时旁边两人顿时欺身而上,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刀光与矛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陈诺咬紧牙关,枪身横摆,硬生生架住左侧劈来的大刀,却也躲不过右侧的刀,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了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陈诺闷哼一声,脚下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努诺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他身形骤然加速,要替陈诺解决眼前的危机。
另外受伤之人趁机向着陈诺受伤之际补刀,试图将陈诺彻底钉死在原地。
陈诺原地翻滚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但肩头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骑士的长枪再次裹挟着劲风刺向他的咽喉。
陈诺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只能将长枪竖于身前,试图以枪杆卸去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导至双臂,陈诺只觉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整个人在地上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陈诺的后背撞得生疼,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的努诺却被两人围攻,本身就不擅长正面硬撼的他,此刻更是左支右绌,身上已经多了几次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衣角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他手中的短剑虽快,但在两名叛徒的联手压制下,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空隙,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勉强周旋,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完了,”
努诺嘀咕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绝。
陈诺双脚猛的蹬在树上,借助反冲之力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手中长枪借着惯性如毒蛇出洞,逼退了正欲对努诺下死手的其中一人。
只是这一击在半路却被剑齿虎一脚踢在了他的腰身,陈诺只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形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扭曲,重重摔落在地。
他强忍着翻涌的气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右臂依旧麻木无力,只能单手拄枪,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混入泥土之中。
陈诺看着眼前的场面,顿时生出一种无力回天之感。
那领头之人的七阶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来,令他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剩余的四名叛徒呈扇形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