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哭,也没有流眼泪,宗主你看。”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蜷缩着,无助哭泣的孩童了。
然而雪白腕足还在一遍遍地轻轻摩挲着她干涸的眼眶。
“……不哭……不要……难过……”
祂是不是傻得更厉害了?
江载月张开口,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一条条如同溪水般流淌蔓延的雪白腕足,悄无声息而更加紧密地缠上了她的腰身。
“杀掉……难过的人……都杀了……月月……不难过……陪着……我一直……陪着你……”
她这次来找宗主,似乎是个错误的选择。
江载月控制着自己的清醒神志,下了一个冷静的判断。
她不应该再和他继续聊下去了,不然祂别说是乖乖躲起来了,现在看上去简直是想立刻就冲出镜山,拉着所有她讨厌的人直接同归于尽。
“我已经不难过了。其实,有些话我不应该说得那么早的。”
江载月将手腕上的冰凉腕足慢慢拉了下来,朝祂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平和的笑容。
“因为宗主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还不明白……”
然而这次没等她说完,一圈圈看似柔软的雪白腕足,又锲而不舍地缠绕回了她的手腕。
“我……明白!”
祂温吞无害的声音,少见地透露出几分她格外陌生的,让她想起剑阵中被困住的青年宗主的低沉凛意。
“我,现在,只是,忘了很多,事情,不是,忘掉了……自己。”
“本体,清醒,也是我……记得,陪着……记得,保护……记得,不能……让月月,难过……”
祂的语速快了几分,却透出了几分沉肃郑重的意味。
“……记得,爱你……”
江载月:……
天杀的,到底是谁教给了宗主的这一套套情话?!
如果被她抓到,那个人就完蛋了!
“宗主,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话是跟谁学的?易无事,卢容衍……我知道了,是应承华他们是吧,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没有,人……教我……”
不去听宗主还没有说完的话语,她毫不犹豫地开启山道,转头就跑出了镜山。
罗仇魔已经彻底离开,他留下的那座墓碑仍然矗立在她的门前,江载月没有贸然移动那具墓碑,只是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