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在李清寒那里听说过吴祉的事情,认可毛延意所说。
“吴祉勾引我的妻子。”
“吴祉给你戴了绿帽子?”在旁边一直认真听着的花笑,忍不住插了一嘴。
花笑的话,惹得几名禁军士兵嗤笑起来。
毛延意怒瞪了花笑一眼,然后又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叹气起来。
“我妻子一直嫌我没用,在狱丞位置上干了十年了,不能升迁。我们之间便总是争吵,同床异梦,却让吴祉钻了空子。”
“所以,你就生了杀人之心。”
“他们若是偷偷来往,还则罢了。可他们偏偏弄得滨水县人尽皆知,让我成为县城里的笑柄,抬不起头来。”
周寒点了点头。
“我早就想杀了吴祉那个混蛋,就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后边正如你所说,吴合琦要烧县狱,吴祉晕倒在女牢中。这真是上天给我准备的机会,既可以杀了吴祉,又可以让吴合琦自食苦果。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烧死吴祉。过后吴合琦问起,我也可以一推三不知。”
“我在女牢中放起了火,大火将吴祉包围了,我的仇终于报了。我的一切原本可以回归正常,谁知道又出了意外。我从女牢中跑出来,遇上了一个不该遇上的人。”毛延意又唉声叹气起来。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宁远恒身边的人吧!”周寒胸有成竹地道。
“就是他。他看到我从女牢中跑出来。我做的事瞒不住。他和吴祉有点交情,必会向吴合琦揭我。不论是吴合琦的报复,还是杀人判刑,我都会死。我刚报了仇,不想为吴祉那个混蛋去死。所以,我逃出了江州。”
“你既离开了江州,随便去哪,吴合琦都抓不住你,为什么要做水匪?”周寒问。
“我没钱!”
“你好歹也曾是朝廷官员,为了钱,就加入水匪,做杀人越货的事?天一亮,禁军就会把你们送到府衙,你会知道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周寒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姑娘!”毛延意站起来,叫住周寒。
“你还想说什么?”周寒冷冷地问。
“姑娘,我加入水匪,真的只是做算账分钱的活,手上并无人命。我若是把水匪打劫财物的账本交出来,能不能给我个活命的机会?”毛延意恳求道。
“账本呢?”
毛延意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交到周寒手里。
周寒随意翻了翻,这里面写的确实是这些水匪打劫和分配详目。
周寒将账册交给一名禁军士兵,对毛延意道:“账册也是水匪的赃物,你既然管账册,理当将它交出。你从前是狱丞,这个道理不会不懂。你交出账册,并不能为你减轻罪责。”
毛延意见周寒又要走,赶忙叫住,“姑娘留步!”
花笑先不耐烦了。
“哎,你有完没完?”
毛延意现在有求于人,不敢生气。他朝周寒和花笑作了个揖,然后问:“姑娘,如果我揭露一个很重要的情况,能不能将我从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