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暗太深了,就必须清理。
腐烂的部分如果不切除,会污染整个系统。
而我就是手术刀。
这个比喻让他满意。
冷静,理性,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另一头的隐藏门。
按下密码,门无声地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墙上挂着一套黑色的作战服。
他开始换装。
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衬衫,叠好。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流程。
脱掉社会的外壳。
脱掉“正常人”的伪装。
简单,高效,没有多余的仪式感。
他穿上作战服。
黑色的裤子,黑色的上衣。
没有任何标志,没有任何图案。
纯粹的黑。
他走到武器柜前,打开。
里面只有一把刀。
刀鞘是深蓝色的,上面有银色的纹路。
像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
他握住刀柄。
熟悉的重量,熟悉的平衡感。
拔刀。
刀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
刀身是白色的,但不是银白,而是带着微微的蓝色。
像月光本身凝固成了刀刃。
“虚月。”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镜中花,水中月。”
“虚幻的月亮,就像我一样。”
他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脸。
平静,专注,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变成什么了?
他问自己,但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在行动中。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
这个时间,大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安保人员在巡逻。
走进电梯,门关上。
只剩下他一个人。
镜面的电梯墙上,映出他的倒影。
(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