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赤木直子更加烦躁。
最后,她在一个小隔间前停下。
“这些是基础模块的维护工作。”她指着一堆看起来枯燥无比的检查清单,“你先熟悉一下。有问题随时问我。”
赤木直子等着看他的反应,是愤怒?不屑?还是虚伪的谦逊?
“好的,我会认真完成的。”
神永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走到那堆检查清单前,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开始工作。
没有抱怨,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
他检查每一个接口,测试每一个模块,记录每一个参数,就像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没有抱怨,没有质疑。
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
他的动作很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一切都那么自然。
那么……谦卑。
赤木直子站在远处观察着。
这个人在演戏吗?
不,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真的在认真工作。
但为什么?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展示自己的天才,来碾压她的自尊。
但他没有。
他在……配合她?
这个想法让赤木直子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
被人超越是一种痛苦,但被人怜悯更是一种羞辱。
她转身离开,几乎是逃离。
赤木直子走得很快。
她需要离开那里。
离开那个人。
离开那双蓝色的眼睛。
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
靠在门上。
深呼吸,但呼吸还是不稳。
她走到咖啡机前,倒了杯咖啡,但手在颤抖,咖啡洒了一些在白大褂上。
深色的液体在白色布料上晕开。
像血迹。
像伤口。
她盯着那个污渍,突然笑了。
“多么恰当的隐喻。”
“完美的白大褂,完美的赤木直子。”
“但总会有污渍,总会有裂痕。”
她知道,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