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就不会像您一样孤独?”
“……是的。”
神永点点头:“这是最美好的愿望。”
“但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赤木直子苦笑,“机器就是机器,她可以模拟情感,但永远无法真正感受,她可以说‘我理解你’,但那只是程序的输出。”
“您确定吗?”
“什么?”
“您确定她只是在模拟吗?”神永的眼神很认真,“当一个存在能够完美地模拟情感,能够基于情感做出选择,能够因为情感而改变自己,那么她和‘真正’的情感有什么区别?”
赤木直子说不出话。
“也许,mAGI已经在感受了,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而您,作为母亲,还没有学会倾听。”
“闭嘴。”她冷冷地说,“不要自作聪明。”
“是。”
他离开了。
赤木直子独自坐在那里,看着他没吃完的晚餐。
他说母亲。
不是创造者,不是开发者。
是母亲。
晚上20:00
碇源堂的办公室,神永如约而至。
碇源堂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在鼻梁前。
“来GEhIRN一周了。”碇源堂说,“感觉如何?”
“很充实。”
“赤木直子是个严格的上司。”
“她是个完美主义者。”
“这是褒义词?”
“是事实。”
碇源堂笑了:“你很谨慎。”
“我很诚实。”
“诚实。”碇源堂重复这个词,“有趣的品质,在这个世界上,诚实是奢侈品。”
“那谎言呢?”
“谎言是必需品。”
“每个人都有用,问题是,对谁有用?”
“对人类。”神永说。
“人类。”源堂的笑容变得讽刺,“多么宏大的概念,但是神永君,人类从来不是一个整体。有些人的利益,建立在其他人的牺牲上。”
“您是指谁?”
“我是指所有人。”碇源堂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包括我自己。”
他抽出一本书,是《浮士德》。
“你读过吗?”
“读过。”
“怎么看?”
“一个关于交易的故事。”
“不。”碇源堂摇头,“是一个关于代价的故事。浮士德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最终发现,代价就是一切本身。”
他转身看着神永:“你想要什么?”
“完成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