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神永的肩膀。
那个动作带着某种鼓励。
或者说祝福。
“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他说,声音里有真诚的关切,“这个地方,对年轻人来说,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
“不要让它压垮你。”
“也不要。。。。。。”他看了一眼真希波,“让它隔绝了所有的温暖。”
冬月离开后,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
真希波重新挽住神永的手臂,贴得更紧。
“好了。”她仰起头,“碍事的‘监护人’走了,神永君,现在可以坦白了吧?”
“坦白什么?”
“你的秘密呀~”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而且。。。。。。”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很孤独吧?”
神永没有回答。
“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孤高。”真希波继续,“而是。。。。。。好像从诞生之初就一个人站在世界尽头的那种孤独。”
“但奇怪的是。”她说,“你的孤独里没有绝望,反而有种很温柔的东西。”
然后她踮起脚尖。
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
却如烙印般清晰。
“这算是定金!”她的脸颊泛红,但语气依旧嚣张,“在我彻底把你这只‘猎物’弄到手之前,不准被别人抢走了哦!”
说完,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像只得胜的猫。
满足的,骄傲的,已经在心里规划如何玩弄猎物的猫。
神永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吻过的地方。
深夜23:00,敲门声很轻。
神永打开门。
“我可以进来吗?”葛城一郎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耳语。
神永侧身让开:“请进。”
葛城快速闪身进来,神永关上门,反锁。
房间很简单。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
墙上挂着大提琴,莲子送他的。
窗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喝点什么?”神永走向小厨房。
“水就好。”
神永倒了两杯水。
葛城接过杯子,手在微微发抖。
“奥特曼。。。。。。”他开口,又停下,“不,我该叫你什么?”
“叫我神永就好。”神永在对面坐下。
“你救过我的命。”葛城盯着杯中的水,“救了整个南极基地,救了所有的人类。”
他喝了一口水。
很大一口。
像是想要冲淡喉咙里的苦涩。
“但现在。。。。。。”他抬起头,眼中有恐惧,也有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把你当成恩人,还是。。。。。。”
“还是威胁?”神永平静地接话。
“更危险的威胁。”葛城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一个混入人类社会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