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模糊的回答。
像雾,抓不住。
“那么你的父亲对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的母亲呢?”
神永的表情没有变化。
“做了他们该做的事。”
“那你恨他们吗?”
“恨你的。。。。。。母亲吗?”
神永
不,碇真嗣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长到真希波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跳。
每一下都像钉子敲在棺材上。
“无所谓恨。”他最终说,“我的父亲和我一样,本质上都是恐惧与他人建立联系,厌恶社交,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
碇唯的眼睛湿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没掉下来。
“不过我已经毕业了。”神永继续,“有自己想做的事,知道自己的本质,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
“至于母亲。。。。。。”
碇唯的呼吸停了。
“没有恨,母亲是爱我的,她也有她的选择,为了人类,也为了我。”
“她选择了我,我便也成为了我。”
碇唯的泪水滑落。
无声地,像雨水顺着玻璃流下。
神永快速转移话题,像躲避什么烫手的东西:
“碇博士,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她擦掉泪,但新的又涌出来。
“您的眼中,人类是否会灭亡?”
“会的。”她说,“总有一天会的。”
“所以我希望。。。。。。”她的声音变得遥远,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即使人类灭亡了,也有东西能证明人类的存在,见证人类的永恒。”
“EVA。”神永说。
“是的。”碇唯转过身,“而驾驶者。。。。。。”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相框。
“将是我的儿子,EVA将成为人类存在过的永恒纪念碑,直到时间的尽头。”
真希波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样的母爱?
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永恒的囚徒?
“即使所有的文明都消亡了。”碇唯的声音带着宗教般的虔诚,“至少还能证明,人类曾经存在过。”
她看向神永。
等待着。
等待着审判,或者理解。
真希波试图缓和气氛:
“唯学姐,这个话题是不是太——”
“没事的,玛丽。”神永打断她,“只是聊天而已。”
他看着碇唯。
“您想听听我的评价吗?”
碇唯忐忑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