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尽头,他的身影融入阴影。
像融入黑暗。
又像成为光本身。
真希波回到碇唯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碇唯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
“唯学姐?”
没有回应,真希波走近。
碇唯在看着手,刚才握过神永的手。
“我看见了。”她喃喃自语。
“看见什么?”
“未来。”碇唯抬起头。
“一个没有我的未来。”
真希波在她身边坐下。
第一次,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玛丽。”碇唯突然说。
“嗯?”
“如果你知道自己会死,但死亡能带来某种。。。。。。永恒的意义。你会选择死亡吗?”
真希波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活着本身就是意义。”真希波说,“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当下,这些瞬间的总和,比任何永恒都更有价值。”
碇唯看着她。
“你还年轻。”
“这和年龄无关。”真希波摇头,“神永说得对,墓碑就是墓碑,再美丽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但如果这座墓碑能保护所有人呢?”
“那也只是墓碑。”真希波站起来,“唯学姐,我不懂那些宏大的计划,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看着桌上的相框。
“您的儿子需要的不是永恒的纪念碑,他需要的是母亲。”
“太晚了。”碇唯说。
“什么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她没有说完,但真希波懂了。
改变命运的代价,永远是另一个命运。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橙色的光洒在两个女人身上。
神永新二站在mAGI的主机房里,看着数据流在屏幕上奔涌。
他在哭吗?
没有人知道。
因为他背对着所有的摄像头。
但赤木直子知道。
她站在监控室里,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他在哭。她想。
屏幕上的影像很模糊,但她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