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在耳边回荡,此刻却变成了回旋镖。
(原来是这样吗?)
(母亲,你抢走了我的童年,现在……)
(连我唯一的快乐,也要抢走吗?)
(你都要入侵?都要污染?)
她感到世界在融化,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扭曲。
恶心,想吐。
赤木律子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
她的理性在崩塌,感性在尖叫。
但她的身体却一直僵硬地坐在那里,维持着“优秀学生”的体面。
嘉宾席上,工作人员引导他们落座。
赤木直子坐在那里,像是在坐电椅。
她别扭地调整坐姿,并偷偷看了眼旁边的神永。
他坐得很放松,像在自家客厅,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摩斯电码?
不。
是《欢乐颂》的旋律。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赤木直子无力吐槽。
“紧张?”他开口问道。
“废话。”赤木直子小声回答。
一瓶水递到她面前,盖子已经贴心地拧开了。
“喝点。”
她接过水,抿了一小口。
液体的流动让她紧绷的喉咙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侧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男人。
“谢……”
“当然。”他打断了她的道谢。
碇真嗣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
那种带着一点点坏心眼,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微笑。
“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导致的心跳加速。”
“什么原因?”赤木直子下意识地问。
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也有可能是月经……”
啪。
桌下,高跟鞋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精准,隐蔽,毫不留情。
鞋跟是细的那种。
碾压,旋转。
碇真嗣眉角抽搐,但脸上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向周围看过来的嘉宾点头致意。
“新二。”
赤木直子保持着完美的科学家微笑,声音温柔的吓人:
“今天是我女儿最重要的时刻。”
“可不准你这张嘴里吐出什么奇怪的话来破坏气氛哦。”
“收到。”
他用口型无声回复。
赤木直子看着不敢叫出声的男人。
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点点。
恐惧消散了。
那些关于“如果不合格怎么办”,“如果律子不理我怎么办”的焦虑,被这个笨蛋的插科打诨冲淡了。
有他在,也许今天……不会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