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套被律子狠狠拔下来,扔到一边,骨碌碌滚远了。
露出了他的脸。
眼镜歪在一边,他喘着粗气,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女人。
脸上带着讨好的,傻傻的笑。
“我错了,我道歉。”他说,“我不该玩这么大。”
赤木直子看着他。
赤木律子也看着他。
然后,她们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狼狈不堪。
头发乱了,衣服皱了,毫无形象。
最后,三个人毫无形象地,并排躺在地板上。
呈现一个“川”字。
他在中间,直子和律子在两边。
地板很凉,但心很热。
从未有过的热。
赤木律子偷偷转头,看着母亲。
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狼狈。
眼角的皱纹,凌乱的头发,起伏的胸口。
但也第一次觉得她这么……有人气。
像个真正的人,一个会跑,会笑,会生气的妈妈。
(原来,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赤木直子,转头看着另一边。
看着身旁那个正对着天花板傻笑的碇真嗣。
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侧脸。
看着那副为了她们而摘下的面具。
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笨蛋。”
碇真嗣侧过头,看着她,笑容依旧灿烂,眼里藏着星光。
“是哆啦x梦。”
“幼稚的笨蛋。”赤木律子在另一边补充。
碇真嗣转头看向律子。
“那是谁刚才追着我打?”
“那是正当防卫。”赤木律子理直气壮说。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赤木律子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情。
像是一杯混合了蜂蜜,柠檬和苦艾酒的饮料。
她伸出手,在没人看见的角度。
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干嘛?”碇真嗣用眼神询问。
赤木律子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天花板。
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带着危险的笑。
“没什么……”
“只是觉得哆啦x梦,有时候也挺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