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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老鼠精（第1页）

柳树屯静得吓人。

连蝉鸣都断了。归梵踩着干裂的田埂往村西走，罗盘指针死死钉在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阿穗和孩子远远站着不敢靠近，脸色煞白——那树下，正是她们村长疯后第一个抡扁担的地方。

归梵蹲下身，指尖拂过树根旁的浮土。土是松的，混杂着一种黏腻的、类似油脂的黑色颗粒，凑近一闻，腥中带甜，还混着股陈年谷仓的霉味。

“不是阴气。”她捻了捻那黑粒，系统面板自动放大分析：

【物质成分：鼠类唾液结晶、腐败谷物、微量阴髓】

【生命迹象：地下三丈，活跃热源十七处，脑波微弱但统一，呈蜂巢式思维链接】

【特殊判定：鼠精（变异·群体意识），借阴巢浊气强行开智，寿命透支，处于狂躁期】

“啧，拿全村人的寿数喂耗子？”归梵冷笑。鼠类寿数短则两年，长不过载，想成精，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就得用邪法把无数老鼠的命硬拧成一股。这地下的东西，怕是几百只老鼠的魂魄被阴巢熔铸成了一个半吊子的“鼠精”，靠啃食村民精气维持清醒。

她腕间的蛇蜕忽然绷直，鳞片逆起，指向树根深处——那里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密集、黏腻，像千万张嘴在同时咀嚼。

“阿穗，”归梵头也不回，“你们村以前，是不是存过一批陈年稻谷？就在村西地窖里？”

阿穗一愣，颤声道：“有……有！三年前闹蝗灾，老村长领着大家囤了三百石稻谷，说是备荒的。可去年开窖一看，全霉变了，还爬满了黑鼠……村长不让说，偷偷让人把谷子埋了，就埋在这老槐树下……”

“埋了？”归梵挑眉，“那是‘饲魔’呢。”

系统弹出补全信息：

【历史追溯：柳树屯三年前将霉变毒谷深埋，成为鼠群繁衍温床→阴蛛教残余在此布置“阴巢”，以毒谷为基、村民精气为引，催化鼠群融合为“鼠精”→村长王阿婆为最近的精神媒介，已被鼠精意识寄生】

“难怪村长先疯。”归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老鼠怕人，更怕神明。拿村长当‘壳子’，既能吸全村精气，又能避人耳目——阴蛛教这帮家伙，倒是会废物利用。”

她正思索怎么下手，脚下土地忽然一颤！

“轰——”老槐树根部炸开一道裂缝，腥风裹着黑尘喷涌而出，十几双血红的眼睛在裂缝里亮起，紧接着是尖锐的吱叫声，成千上万只黑鼠从地底涌出，每只都有巴掌大，皮毛溃烂，背上还生着稀稀拉拉的硬毛，显然早已变异。

但它们没扑上来，而是层层叠叠垒成一个粗糙的“鼠塔”，顶端坐着一只格外肥硕的老鼠，头顶秃了一块，露出粉红色的头皮，那头皮上，竟诡异地浮现出一张类似人脸的褶皱——正是村长王阿婆的五官轮廓！

“神……明……”那鼠塔顶端出嘶哑重叠的声音，像是无数老鼠同时在叫，“走……开……”

归梵没动，只是抬起手腕，蛇蜕金光大盛，化作一道虚影盘旋而上：“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占山为王？”

金光扫过，鼠群惨叫着后退，但那鼠塔却死死钉在原地，王阿婆的人脸褶皱扭曲着，出怨毒的尖啸：“你……护不住……所有人……阴蛛大人……还会……”

话音未落，归梵已经出手。她没用神术，反而从怀里摸出三张顾玉冰送的“鎏金符纸”——原本是顾家用来祈福的，此刻被她指尖金光一染，符纸边缘燃起无烟之火，被她反手拍进土里！

“给我——起！”

轰隆一声，以老槐树为中心，方圆三丈的地面整个翻起！露出了底下黑红色的巢穴：无数纠缠在一起的鼠尸、霉的毒谷、还有一具已经半鼠化的王阿婆躯体，胸口插着一根熟悉的、刻着蜘蛛纹的黑钉——和顾玉双那枚蚀运钉是同款！

“果然还有后手。”归梵冷笑，袖袍一卷，蛇蜕如鞭抽下，金光所过之处，鼠尸灰飞烟灭，那枚黑钉“叮”地一声被震飞，落入她掌心。

鼠塔崩塌，幸存的变异鼠尖叫着四散逃窜，但归梵没追，只是看着那具半鼠化的躯体。王阿婆残存的意识忽然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谢……谢神明……救……救孩子……”

说完，她彻底断了气。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击破“鼠精阴巢”，获得信仰值+o（含村民感激加成）】

【回收“蚀运钉·残”，可溯源阴蛛教据点】

【获得新称号：斩秽神明（对邪祟伤害+o）】

归梵收起黑钉，转身看向远处战战兢兢的阿穗和孩子，以及陆续从家里探出头的村民。她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蛇蜕金光如雨洒落，落在每个村民肩头——那些青紫的指痕、萎靡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

“地下的脏东西清了。”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村子，“但这树根下的毒谷，你们自己挖干净。明年开春，在这儿种上艾草。”

阿穗扑通跪下，村民们也跟着跪了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归梵没拦，只是转身往回走，腕间的蛇蜕轻轻颤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走出柳树屯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下的裂缝已经被泥土填上，几个胆大的村民正开始清理废墟。而在她看不见的地底深处，一枚更小的、未被现的阴巢碎片，正随着她的脚步，微微着光……

“阴蛛教……”归梵摩挲着手中的黑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跟我这新开张的小庙过不去了。”

她抬头，望向青榆镇的方向。顾玉冰或许已经收到了消息，而那枚黑钉，该送去给她“鉴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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