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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穿成雨水仙女,依靠香火成神 > 第333章 六百年案子(第1页)

第333章 六百年案子(第1页)

神庙里的雨声淅沥,归梵正对着罗盘推算下一轮降雨的落点,指尖却忽地一顿——她腕间那枚与凡间龙气隐隐共鸣的蛇蜕,极轻微地震了一下。不是阴祟,也不是妖气,而是一种……沉淀了六百年、却依旧锋锐如初的“法度”之气。

她抬眼,望向皇城方向。那里金气冲霄,龙脉盘踞,与她这方小小的神庙隔着凡俗与修真的界限。系统面板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任务提示——毕竟这是纯正的凡间皇家事务,连阴蛛教都没掺和进去。

但归梵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兴味。

六百年前,先皇贬谪九郡王归御景,罪名是贪污。六百年后,帝皇新婚燕尔,正宫古拾月——那位以公正严明着称的皇后——却带着郡王长女归灵悦,亲自去了大理寺查案。

“六百年……”归梵指尖敲了敲罗盘边缘,“修真界弹指一瞬,凡间却已是沧海桑田。证据早烂透了,证人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化尽了。古拾月这是想翻案?还是先皇的旧账另有隐情?”

她虽与皇室同姓,却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缕从皇城飘来的、带着古旧卷宗气息的法度之风,却让她想起了柳家村那只鼹鼠精——偷东西的贼抓到了,可贼背后的“上头”,往往才是关键。

归梵没打算插手。这是凡间帝王家的棋局,她一个管下雨的神明,掺和进去容易惹一身腥。更何况,古拾月此人,她略有耳闻。身为男皇后,却以铁面无私着称,大婚不到一年,已经处置了三起官员贪墨案。这次亲自去大理寺,还带上归灵悦,摆明了是要动真格的。

“有意思。”归梵低语,“六百年前的贪污案,六百年后才来翻。要么是当年压得太死,要么是现在……有了不得不翻的理由。”

她腕间的蛇蜕微微热,似乎感应到皇城地脉之下,有某种与“阴髓石”类似的、但更古老、更正统的浊气在涌动。不是阴蛛教的邪术,倒像是……王朝气运本身沉积的淤堵。

“系统,调取六百年前九郡王案的公开卷宗摘要。”归梵尝试性地在意识中问道。系统沉默片刻,竟真的弹出一段简略的文字:

【检索结果:贞元三百四十七年,九郡王归御景因私吞河工银两六十万两,被先皇褫夺亲王衔,贬为郡王,永镇北疆。涉案官吏二十七人处斩,案卷封存于大理寺重犯库。备注:该案由当时的刑部尚书古天衡(古拾月曾祖)主审。】

归梵挑眉。古拾月的曾祖主审此案?那古拾月现在去翻案,岂不是在打自家曾祖的脸?这位皇后的心思,倒是比她想的更深。

她没再多问,只是将这一缕关注记下。凡间的事,她不便直接干预,但若这桩六百年前的旧案,与如今阴蛛教蠢蠢欲动的“万蛛之母”大祭有什么间接联系……或者,若古拾月在查案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些不该碰的“阴秽”……

归梵看了一眼供桌上顾家新送来的、用上等丝绸包裹的贡品,又瞥了眼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

“雨还是要下的。”她收回目光,重新校准罗盘,“不过,皇城那边的雨,怕是快要变成‘政治风暴’了。”

她没打算主动插手,但也没完全放下。蛇蜕依旧贴着腕脉,若是皇城那边真的牵扯出什么需要“降雨冲刷”的脏东西,或者古拾月这柄“皇后的剑”需要一点来自天道的“洗涤”……她不介意在合适的时机,给那边也下一场“及时雨”。

毕竟,她这尊雨仙,除了管庄稼和剿匪,偶尔,也可以给这六百年的沉冤,降一场洗净尘埃的甘霖。

前提是——对方付得起香火钱,或者,惹出的麻烦足够让她动心。

大理寺的重犯库阴冷得像口井,空气中飘着陈年纸墨和潮木头混在一起的涩味。古拾月——当朝正宫皇后,身着玄色绣金蟒的常服,腰束玉带,眉眼峻得像把刚磨开的刀。他负手站在积满灰尘的案卷前,指尖拂过卷宗上那行朱批:“归御景,贪墨河工银六十万两,斩监候,改贬郡王,永镇北疆。”

归灵悦站在他身侧,一身素白孝服似的袍子,衬得脸色愈苍白。她是九郡王的长女,六百年岁月冲刷,当年襁褓中的婴孩已成修为不俗的修真者,可这桩悬在家族头顶的污名,却像生了根的毒藤,勒得她喘不过气。

“曾祖的批文,铁画银钩,字字如刀。”古拾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得住场子的冷硬,自称一句“本宫”,听得边上陪着的大理寺卿冷汗直冒,“证据链环环相扣:河工司的账目、银两流向的票据、甚至还有人证指认九郡王私下调动漕运船只……指向的,全是姑母。”他顿了顿,侧目看向归灵悦,“灵悦,你确信要翻这六百年前的旧案?”

归灵悦喉头滚动,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陛下……古皇后,家母当年确实主管部分河工采买,可她为人刚直,最恨贪墨。那六十万两,账目上明明支出,却从未真正用于河堤修筑,银子去向成谜。曾祖当年查案虽快,但……是否太过周全了些?”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用灵力封存的帛书,“这是我从家族秘地找到的,母亲被贬前夜,用血写在内袍上的‘冤’字,旁边还有一串奇怪的符号,像……某种阵法的残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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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拾月接过帛书,指尖泛起极淡的金色法度之气,细细感知。作为古家子弟,他继承了先祖对“证据”的敏锐,更身为皇后,肩负着为帝王梳理朝政、厘清冤屈的职责。可这案子太老了,证人死绝,物证残缺,唯一能对抗先祖定论的,只有这卷来历不明的帛书和归灵悦的一面之词。

“本宫看过当年的勘验记录,河工堤坝确有偷工减料,汛期冲垮三段,淹了两个县。”古拾月将帛书放下,目光扫过满屋积尘的卷宗,“若银子没用在河工上,那六十万两白银,去了何处?姑母纵有冤屈,这挪用军国重资的帽子,却扣得不冤。”

归灵悦急道:“正因如此才可疑!母亲若真贪墨,何必私下调运漕船?那等于把证据往人眼前送!而且,曾祖当年结案后,所有参与河工的匠人、书吏,三年内相继病逝或失踪……这也太巧了!”

古拾月眸光一沉。这一点,卷宗里只用“事后疫病”四字带过,但作为古家后人,他比谁都清楚,曾祖古天衡一生清正,却也手段强硬,为了结案,或许……真的动过一些“必要”的手段。可这六百年过去,要推翻先祖的定论,需要的不是疑点,是铁证。

“本宫会再查。”他最终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你要明白,灵悦,翻案不是目的。若姑母真是冤枉的,本宫自会还归家一个公道;若其中另有隐情……”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比如,有人借河工之名,行更隐秘之事,那本宫更要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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