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静安和二平喜乐下楼。
宝蓝要开车送他们,二平没让,她说:“宝蓝,家里两个喝醉的男人,赶紧整走一个吧。”
宝蓝催促暄暄喊顺子回家。
静安拉着喜乐的一只手,二平拉着喜乐的另一只手,三人下楼,一起往家走。
街道上灯火通明,明天就是元旦了,街道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照得路上的白雪闪着银光。
这一晚上,二平一句都没有提到丽丽。可是,她经常拿出手机看,也不知道看什么。
回家的路上,二平还拿出手机看了两次。静安没有捅破。
她问二平,便利店的工作怎么样。
二平说:“还行,反正到月工资,要是晚一天,我就跟老板要。”
二平忽然冲静安说:“丁国强结婚了,你知道不?”
静安刚才在厨房,听到宝蓝说的,她假装不知道。
二平自嘲地笑笑:“听说排场可大了,请了几十桌酒席。”
静安说:“他们家趁啥呀,摆那么多桌酒席?不是拉饥荒摆的席吧?”
二平说:“谁还没有几桌穷亲戚——”
忽然,她歪头问静安:“我把丽丽的婚事搅黄,你和宝蓝是不是认为我做得不对?”
静安说:“你做得对,婆婆那个熊样,丁国强也不能立棍儿,散了就散了,免得将来丽丽嫁过去受气,两口子再成天打架,又没房又离婚,再怀着孩子,还不如现在分开。”
二平看着静安,只是傻笑,没说话。
二平不相信静安说的是真的,觉得静安是为了不让她太难过,才这么说的。
静安能说什么?
命运这件事,你如果强,命运就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你如果弱,命运就控制你,你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命运的挟制。
二平后来说到冬儿,劝说静安不要管束冬儿太严厉:“对孩子不能太严厉,太严厉,孩子不理解你,还可能恨你——”
一路上,二平说了很多。
静安渐渐地听明白,二平不是在数落静安,是在数落她自己。
她后悔了。
但丽丽此时出现在二平的面前,二平也还会跟过去一样的。
谁也回不到从前。
即使回到从前,就真能改变一切吗?
过了几天,静安给王主编打电话,把宝蓝的事情跟王主编如实地说了。
王主编说:“她人品咋样?”
静安说:“没说的,侠肝义胆——”
王主编在电话另一头哈哈大笑。
静安安排一桌,宝蓝和王主编见面聊了聊,王主编让宝蓝写个详细的简历,王主编交上去要审查的。
过了几个月,宝蓝被通知去开会,又进行其他的审查,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春节前,朱凤兰的父母就向静安爸妈出邀请,真诚地希望他们老两口带着球球,去长春过年。
因为朱凤兰的父亲脑血栓,走路不太稳当,他们无法来安城过年。
后来,父亲和母亲就带着孙子,一起去了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