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大厅靠近门边,是美甲的摊位。
过去就丽丽几家美甲,现在美甲的摊位有数十个。
艳子坐在一旁,等待老板给她做美甲。她前面还有一位顾客正在做着美甲。
老板担心艳子着急,就拿过一本时尚杂志,递给艳子:“姐,你先看会儿故事,一会儿就轮到你。”
艳子翻看着杂志,百无聊赖。她点燃一支烟。
艳子从初中毕业,就没有看过书。她认为看书没用,做生意不需要看书。
看看,葛涛初中都没念几天,不照样成为安城建筑业拔尖的人?
李宏伟也不是大学生,只是个技校毕业的,不照样满脑袋狗尿苔?
想到被葛涛和李宏伟算计,她越想越憋气。
胸中的一口恶气出不去,她难受。
艳子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着,再猛地喷出去,好像把她所有不快都随着烟雾喷出去。
不知道抽了多久,一截烟灰掉落在杂志上。
艳子连忙抖落杂志上的烟灰,但烟灰还是把杂志烫了一个洞。
她盯着杂志上的洞,半天,眼珠也没有挪开。
那张纸上,写着“陈静安”三个字。
陈静安?是安城的陈静安吗?
艳子不禁扭头往大厅里寻找,但静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真的是陈静安吗?
艳子飞快地翻了几页杂志,静安写的文章,竟然占了四页半。
不到oo页的杂志,静安写的玩意占了四页半?她写的啥狗屁玩意,杂志也给她?
不会是静安睡觉换来的吧?
艳子翻看杂志的前面后面,现杂志是西安的。
陈静安跑到西安去睡觉?
没啥文化的人,一旦现身边的女人突然一鸣惊人,就不想承认对方的能力比她强,总是希望这些女人的成功,都是靠别的换来的。
艳子想起外甥周旭说的话:“冬儿妈妈是作家,天天在家写作。”
那是有一次家族聚餐,周旭说的。
艳子当时就给周旭怼了回去:“她妈会写个屁?就知道在外面跟男人扯犊子!”
周旭说:“老姨,你是不是嫉妒人家?人家妈妈一开始在大院里写材料,后来到报社写新闻,现在自己在家写,人家都买楼了——”
艳子给了周旭一掌:“扯犊子,胡编乱造的东西,还能买楼房?”
难听的话,艳子没再说。艳子认为静安的楼房,估计都是葛涛帮衬的。
葛六子最不是个东西,将来死就死在裤裆里,喝自己的尿浸死,得杨梅疮烂死,让他不得好死!
艳子从来也没想到,葛涛的损招儿,会用在她身上。
第一次,艳子跟葛涛离婚,葛涛很仗义,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给了艳子。
包括楼房,包括存款。
当然,那时候艳子不懂事,不知道葛涛的公司也有艳子一半。
如果打官司,艳子就能要出来。
葛涛的仗义,也让艳子对葛涛很留恋。何况,那时候她还爱着葛涛。
艳子怀孕之后,哪怕是葛涛跑路,艳子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
这件事,葛涛很在意,后来他回来东山再起,就跟艳子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