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剧烈咳嗽声,闻着空气中浓郁苦涩的草药味,魏父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看向老妻,沉声问道:
“镇上大夫怎么说的?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音儿……”
张氏眼眶红红的,摇摇头,声音悲切:
“大夫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让音儿放宽心,想吃啥吃啥。”
她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对女儿的心疼和不舍,以及对林夕月的怨愤。
“当家的,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音儿放心不下年儿,怎么可能放宽心?
可林夕月那死丫头关键时候拿乔,就是死活不肯答应嫁到蓝家。
我呸,当年她差点嫁给女婿的事,全村人都知道,这时候拿什么乔?
无非就是报复,想让音儿死不瞑目,这丫头心肠歹毒着勒。”
听完妻子的话,魏父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眼中闪过怒气:
“果然和姨婆说的一样,就是个克亲的玩意。
都怪林家人,干啥非得把她捡回来?要不然,说不定咱们音儿也不会生病,都是被她克的。
让她当年儿的后娘那都是抬举她,要我说,不如直接进门做个妾,没名没分的,更好拿捏。”
张氏苦笑一声,摇摇头无奈道:
“你当我不想啊?可是做妾的话,林家人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两夫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儿子不疼,却宠个捡来的丫头片子。
我估计,他们宁愿白养着女儿,也不会同意她当妾的。
唉,老头子,我看实在不行,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不如把人骗来,直接用药……”
听出了妻子话中未尽的意思,魏父眼神闪烁了下,却并未出言阻止。
吃过午饭后,张氏就迫不及待得去了林家。
林父林母全都下田去了,只剩两姐弟独自在家。
看到院门没关,张氏径直走了进去,门都没敲,便推开了林夕月的卧室门。
看着闯进自己家的张氏,林夕月神色极为不悦,不客气道: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真是没教养,白活了一把年纪。”
张氏顿时面色一沉,立刻端着母亲的架子训斥道:
“你这死丫头什么态度,我可是你亲娘,敲什么门?
亲娘来看你,你不说欢迎,也不该出言不逊吧,真是个不孝的东西。”
林夕月面色更沉,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张氏,语气冷冰冰的。
“你说是我亲娘就是了?你有证据吗?
人人都知道我是我爹从山上捡回来的,可不是从你魏家抱回来的。
以后少胡乱攀亲,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辈子,她可没打算和魏家人有任何牵扯,连虚与委蛇都不屑。
张氏一听就怒了。
自己可以不要这个死丫头,但她却不能不认自己这个亲娘。
她指着林夕月语气不善道:
“石墨村谁不知道我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小的那个因为克亲,被我扔到了后山,然后就被你爹捡回来了。
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就是我张翠花的亲生女儿,别想抵赖。”
林夕月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嗤笑一声,语气嘲讽。
“就凭同一个后山和几分相似的容貌,你就敢痴心妄想我是你扔掉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