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有力的话语,让黄执语塞,其他人欲要插话,可宋观舟杀人的眼神藏不住。
一时之间,满屋寂静。
宋观舟喝退众人劝说的念头,转身拉着许淩俏,同穆云芝屈膝,“云芝姐姐,容我与姐姐详谈之后,再给姐姐赔罪。”
穆云芝赶紧摇头,“哪里要赔罪,观舟,我永远记得你的好,如今知晓凌俏妹妹这等想法,只有佩服和羡慕,羡慕你们姐妹情深。”
宋观舟颔,“多谢姐姐。”
接着,拉着许淩俏找丫鬟要了个房间,离开众人视野,房门一关,宋观舟就攥紧许淩俏的手,“好姐姐,不要害怕,你同我说句实话,这做妾的日子,你真的能过?”
许淩俏看向宋观舟,欲言又止。
似乎知晓她的难言之欲,宋观舟柔声相劝,“我如今脱罪出来,四郎为了救我,不得不另娶新妻,于情于理,我也是要退避三舍的。故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考虑的范围。你只要同我说出心里话就成……”
许淩俏眼泪汪汪,羞愧难当。
“观舟,我是个蠢笨的,这事儿做得非但不好,还惹了众人取笑。”
“姐姐莫要如此说话,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倒是姐姐有勇有谋,竟也不怕死,让我十分敬佩。”
许淩俏连连摇头,此刻悲喜交加。
喜的是宋观舟忽地完好无缺站在她面前,哪怕是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也不见半分颓废。
悲的则是自己,弄巧成拙,做这样的丑事,偏此刻还不能一死了之……
她的身心,好似在水火两重天里。
死不得,活不好。
“好姐姐,咱不说这些,你就同我说三个事情,与黄执,可有情分?”
许淩俏连连摇头。
“观舟,他顾着我的体面,未曾说过,其实我被买入楼子里,被人下药后,送到他跟前的。”
宋观舟听来,恍然大悟。
“他到裴家,认出你来了?”
许淩俏又羞又怒,“他说要娶我的,可后来……,少小定亲的他,同少夫人成亲了。”
“后来,他可要叨扰你?”
许淩俏连连摇头,“观舟,我是个要脸的,得你相助,我才活过来,那被人谋害,是吃了药失了心性的糊涂事,我怎可能再度为之……,只是,观舟,我舍不得你就这么被斩杀,行陆大哥没了,你是宋家的唯一血脉,我……,我于心不忍。”
所以才借着这层关系,寻了黄执。
“起初,他也是不乐意的,我又寻了别的大人——”
许淩俏垂目,看着凸出来的小腹,“只是它不该来,黄执也不该换了我的堕胎药,孽种罢了,留着也是受苦。”
宋观舟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五个月的身孕,依稀记得是会动了,“姐姐,你真舍得它?孩子该会动了吧。”
许淩俏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
但其中痛苦与不舍,几乎要把她折磨至死。
“好姐姐,你实话说,若是没有这个孩子,你会进门做黄家的妾侍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