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让在场衆人都傻了眼。
“大人!”
侍卫惊呼,赶忙扶住退後的秦督察。
许是始料未及,秦督察竟没有躲开,生生受了公主一刀,衣袖破开长长的刀口,右臂顿时血流如注。
刀锋晕上血色,东方容月气息不定,眼尾染了一抹胭脂红。
“秦督察可以固执己见。但碰本宫的人,不行。”
咣当一声,长刀落地。东方容月立时平复心绪,同惜荷一起扶着姜竹星离开督察司大牢。
与此同时,李太医已被嫣儿三催五请的带回公主府,坐等为姜竹星诊治。
深更半夜,公主府大门紧闭,府中却灯火通明,无一人入睡。
东方容月坐在床边,一瞬不移的盯着榻上昏睡之人。自风尘仆仆赶回府中,她便寸步不离的守着姜竹星,衣裙尚残留些许血迹,可当事人已无暇顾及。
李太医诊完脉象,结论和上次差不多。匕首扎的不算深,理应伤势不重,可她身上存有旧伤,就怕数病齐发,不得不谨慎对待。
太医重新为姜竹星开了两个药方,退热止疼以及补身益气,之後便跟着惜荷退下了。
阿云和嫣儿去煎药,屋子里独留东方容月守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蒙蒙亮。姜竹星转醒时,身上已换了一身干净里衣,伤口也上药包扎过了。
东方容月一夜无眠,熬得双眸通红,眼底泛青,眼睛还有点肿,像是哭过。
姜竹星张了张嘴,嗓子干涸,竟哑得发不出声音。
“别急。”
东方容月赶忙倒杯水回来,扶着她的头一点点喂。
不等她开口,东方容月已经明了她想问什麽,迎着她答道,“放心吧,仕女图找到了。你托人带回来的珍珠上刻着字,滚过朱砂就能显现出来。”
姜竹星点头,老老实实闭嘴,气氛霎时显得沉闷。她悄悄打量,只见东方容月面色憔悴,红肿的眸子以及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对不起,让殿下为我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会担心。”
东方容月别开视线,转过去背对着她。
姜竹星擡起右手,小心翼翼拽了下人家的衣袖。
东方容月没有回头,但开口却是难以抑制的关切。
“你不要乱动,牵动伤口就不好了。”
半晌,姜竹星小声嘀咕,“殿下,我饿了。”
转眼的功夫,她面前已被摆满清淡的膳食。姜竹星简单的用过一些,胃里有了食物,力气也恢复不少。
太医特意叮嘱,前三日,每日都要换药,到後面可三日换一次。
从第一次上药开始,东方容月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
旧的细布被解下,东方容月极尽轻柔,生怕弄疼她,涂好伤药,再缠上干净细布。
全程,两人未发一言,卧房中寂静如斯,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眼见东方容月眼帘低垂,似乎状态不是很好,姜竹星不由唤道,“殿下?”
“他们怎麽敢……”
说话间,姜竹星只觉手背上落了什麽东西,晕开湿意,好像是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