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容易。”王平安笑,“下回再来天津,我领你补上。”
回到北京已经下午三点多。
两人先回了趟家,把孩子接回来,又给岳母买了些东西,这才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四合院。
傻柱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他们回来,老远就喊:“哟,出差的可算回来了!天津卫的包子吃着香不香?”
“香。”王平安从包里掏出那盒十八街麻花扔过去,“给你带的,尝尝正宗的天津味儿。”
傻柱接住麻花,乐得合不拢嘴:“还是平安想着我。怎么着,联欢会的事谈成了?”
“谈成了。”王平安站在院子里,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
“八月十二日,天津轧钢厂二十周年厂庆,咱们红星厂文艺队全体出动,跟天津的工友们合演一台大戏。到时候你去不去看?”
“去!怎么不去!”傻柱一拍大腿,“我跟厂里请假也得去。这可是咱们厂头一回跟外省市的厂子搞联欢,说出去都长脸。”
晚上,王平安把出差的情况跟厂里做了汇报,又拟了份书面材料,第二天一早送到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看完材料,满意地直点头:“谈得好,十二条条条落实,该争的争了,该让的让了,有分寸。
小王,你这宣传委员会会长当得越来越像个外交官了。”
王平安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远处车间里传来轧钢机低沉浑厚的轰鸣,像这座老厂的呼吸。
八月十二日很快就要到了。
到时候,他要带着全厂最拿手的节目,带着《钢花颂》,带着那些白天上班晚上排练的工友们,过海河,进天津。
在那一千二百人的礼堂里,唱一出京津两地钢铁工人自己的大戏。
窗外,夕阳正红。
八月十日,天刚蒙蒙亮,红星轧钢厂工人俱乐部的灯就亮了。
俱乐部是五十年代盖的老房子,青砖墙,木地板,靠墙摆着一架踩起来吱呀作响的旧钢琴。
此刻钢琴被推到角落,地板上腾出大半个场子,七八个姑娘穿着练功服,正对着墙上的大镜子比划舞步。
带队的是轧钢车间的许秀兰,二十六七岁,扎一条马尾辫,口令喊得又脆又响:“三、二、三、四——注意甩头!眼神往上看,你们是钢花,不是棉花!”
王平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手里捏着一份节目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谁负责哪个道具,哪个节目换装需要几分钟,谁跟谁搭档搬布景,连每个演员上台前喝几口水都记了。
这是昨晚他跟秦淮茹一条条对出来的,一直对到夜里十一点。
“平安,来这么早?”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