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小组出线
转眼间,到了小组赛的最後一场,这场球对阵的敌手是东道主——埔川男排。
赛前的帝江,每位队员即便满怀着对胜利的渴望,却说不忐忑那是假的,毕竟埔川男排是帝江多年以来的老对手,在全国男子排球俱乐部的队伍中成绩与实力并存,可谓是名列前茅,曾经倪肃作为主二传领衔着帝江男排对阵埔川,向来都是赢多败少,但从去年的联赛开始,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帝江男排开始培养新人,倪肃退位让贤,甚至为了让白也站稳主力二传的位置并得到充分的培养,主教练葛大业孤注一掷的把倪肃改成了自由人。
这场比赛对帝江男排来说至关重要,虽然两支队伍都已经稳稳进驻八强,但输赢的结果却影响着八进四交叉赛双方需要面临的对手,如果帝江赢了埔川,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出线,交叉赛面临的对手将是另一个小组的第四名,「小组第一vs小组第四丶小组第二vs小组第三」谁取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也就等同于间接的拿到了四分之一决赛的胜利,毕竟谁不愿意轻轻松松闯进四强?
比赛开始之时,白也第一个球便以副攻詹承的快攻晃出了个一对一,四号位的主攻宋言和面对单人拦网手拿板攥,一记钉地板取得一血,拿下了第一分,帝江迅速起势,双方也在开局就飞速进入状态,毕竟谁都咬紧了牙关想要拿下这场比赛,从而为後边的四分之一决赛做铺垫。
帝江的开局打得火热,但好景不长,作为老对手的埔川对于帝江的每个人也研究的清晰透彻,迅速发现了作为自由人的倪肃,即便防守和辅助调整球在线,但一传相当一般,算得上是一大漏洞,于是埔川男排的主教练开始变换了攻击指向,所有人拼发球追发帝江男排的自由人倪肃,就连平日里被追发的专业户韩书渊,有了倪肃站在旁边,都得到了解放。
倪肃拼尽全力去将所有追发到自己手上的一传接起,但一传方面能力实在有限的他,仍旧给整体的配合战术拖了後腿,没有了到位的一传保障,副攻不仅没球扣,成了跑龙套的群演不说,就连白也的晃动战术也欺骗不了对方,埔川男排的阵容里也有几个老球油子,跟倪肃的年龄层算得上是同一批的,经验丰富丶老道,面对白也这种年轻二传更是不放在眼里,但值得欣慰的是,今天帝江男排的三位强攻:宋言和丶韩书渊以及接应简凡状态都很在线,强攻猛烈下球得分,所以即便帝江的一传一般丶战术跑动配合艰难,也仍旧硬生生将比赛拖到了第五局。
又是一个五局球,比赛进入到了激烈的白热化,所有人的心率加快,无法言说的紧张弥漫在充满硝烟如战场的赛场上,第五局的双方你一分丶我一分死死咬着,过了13分之後,埔川男排的强力接应周以宁,终于单人拦网拦死了宋言和一记强攻,对方瞬间士气大涨。
这是本场宋言和被脆拦的第一个球,宋言和是帝江男排的进攻核心,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又是在关键比分之时,这一分丢後,白也懵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着宋言和,脑子里迅速懊恼自己这颗球兴许可以翻个二号位,但「关键分找关键人」是每位二传脑子里都根深蒂固的思路,宋言和是他在场上最信任的攻手,关键时刻没有理由不追着他传。
“小白,没事儿!这球传得很好,是我的问题!”宋言和迅速整理了情绪,转而伸手和白也击掌,并安慰大赛经验不足且心态容易起伏的年轻队员。
“我的,言哥。”白也举手示意,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倪肃。
“挺好的,白也,这球过了昂,打下一个!”作为队长的倪肃,站出来捏合大家,即便现在的倪肃已经不再是主抓串联的二传,但只要他站在场上,三言两语也仍旧可以稳定军心,这就是老队员的能量。
白也暗暗咬着後槽牙,转向球网,这时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偏过头,竟是倪肃——
“白也,盯着对面那个17号,提前过去堵他。”
埔川男排的17号名叫莫烬,是个三点小主攻,打法与韩书渊宋言和他们不同,因为身高不够,强攻实力不足,便以「快」着称,四号位的快速平拉开是他的拿手打法,帝江也是因为经常跟不上莫烬的节奏而吃了不少亏。
“知道了倪哥。”
白也点头应和,今天对面莫烬的发挥不错,关键分找关键人适用于全世界的二传,况且倪肃比白也更了解埔川这支队伍,他完全相信倪肃的判断。
目前场上比分13:14,帝江落後一分,埔川手握着一个赛点以及发球权。
对方照例将球发到了倪肃手上,这一球倪肃倒是很给力的垫了个到位,又或许是比分太过关键,对方选择自保而不是拼发,因此球的性能和攻击力下降,给了帝江一丝喘息的机会,这一球到位,白也迅速以副攻的长平战术一记晃传到了後排,六号位的韩书渊一跃而起,漂亮的後攻钉在了埔川的地板上,比分打平14:14,帝江挽回了一个赛点。
轮到副攻詹承发球,詹承的发球一直都没什麽攻击性,对方的一传轻而易举垫到位,组织了平拉开,这一球白也早已按照倪肃说过的,蓄势待发提前站在了莫烬进攻的位置起跳拦网,莫烬一记暴扣,这一球虽然白也没有拦死,但却结结实实把球撑了起来,形成了有效拦网,就在倪肃迅速卡位上球准备组织反击之时,裁判却忽然鸣哨,紧接着就听到了对面埔川的一阵欢呼——
裁判示意,白也拦网触网!
“我没有!我真没触网!”白也捂着剧痛的手指,疼得满脸涨红,愤慨又委屈的看向主教练葛大业。
葛大业向裁判要求挑战鹰眼,倪肃则是在挑战鹰眼期间立刻上前去将白也的手拉过来检查——
“手怎麽了?打戳了?”倪肃担心道。
“嗯……”白也指了指自己大拇指的位置,眼下看不出什麽异常,但很快就会出现肿胀甚至弯曲,打球戳过手指的都能体会这种急性伤病带来的痛苦。
宋言和也凑了上来:“能行吗?下去冰敷一下?”
白也摇摇头:“还行,能坚持。”
赛场如战场,只要不是伤重到爬不起来,就没有矫情退场的道理,纵使倪肃再心疼白也,再能共情,此时也只是摸了摸白也的头发,说了一句:加油,你能行。
就在这时,鹰眼在未出现录像之前却宣布挑战失败,裁判再次鸣哨,这一分仍旧判给埔川。
帝江这边瞬间如爆炸了一般,不论是教练还是队员都恼火的要求裁判给一个说法,然而鹰眼挑战裁判员给出的说法竟是:鹰眼挑战机器出现了故障,得分以主裁的判断为准。
“我真的没有触网!我发誓我真没有!”白也急得丢了理智,手指的疼痛与此时关键比分却在对家主场遇到黑哨的双重刺激下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这种情况,打过多次国际大赛的倪肃见得多了,但这一分太过关键,作为场上队长的他,还是免不了要去找主裁据理力争,这一分倪肃与主裁争执了将近五分钟,最终以主裁掏出了黄牌宣布帝江「不尊重裁判」以示警告而告一段落。
“草……”倪肃扭过头背对着裁判低咒一句,旋即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安抚场上的其他队员,“没关系,过了,大家都别受影响,下个球打回来!”
激战在即,没有人可以因一个黑哨而维持太久的负面情绪,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继续打完这场比赛,眼下14:15,埔川又拿到了赛点,对方二传发球出界,就在帝江准备欢呼之时,裁判却鸣哨,将这一球以「压线」判给了埔川。
14:16,比赛结束。
“卧槽!这裁判傻逼啊?这麽大个界外球!”
“md眼瞎就去治,当nm的裁判啊!”
“连黑我们两个关键球!要不要脸!”
“输不起就别玩儿!黑哨!黑哨!黑哨!”
替补席的李宇城周洛他们也没法淡定了,骂骂咧咧的嚷嚷了起来,然而就算帝江再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服,可没有鹰眼挑战,这场比赛的结果根本无法改变。
队长倪肃到记分台上签了字之後,主裁也走了过来,出于礼貌,队长要与裁判握手致谢,倪肃即便心里已经骂了一万句sb,但还是客套的跟主裁握了手。
“辛苦了倪队,打得不错,今天真是惜败啊,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出线就行。”满脸横肉的主裁一边笑一边阴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