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最最幸运的
父子俩在书房里下棋,棋局过半,方静淞便没什麽耐心继续陪人演戏,他第一时间想到楼下的宋年,放下棋子要走。
方聿不乐意:“陪我下个棋也坐不住?”
“想陪你打发时间的人多的是。”
他冷眼看向旁边的付兰殊,被驯服的姿态宛如一场人偶秀,方静淞从心底生起一股厌恶感,“这里太闷,我出去走走。”
方聿道:“兰殊今天作为长辈失态,我会教训。”
俯身煮茶叶的付兰殊一丝不茍地继续着手上动作,点茶丶入盏。功夫细碎,在他手下却没什麽困难。
伺候人的手段,付兰殊向来擅长。听话也是,即便方聿开了口,他还要感恩戴德地说一句“是”。
书房内饰是欧式简约风,靠近方聿的办公桌旁置了一个茶桌,违和感十足。
尽管一整套茶盏用的都是价值难估的古董,佯装古朴雅韵,也因斟茶的人是付兰殊,这种违和感又多了几分。
方静淞站起身。
方聿和付兰殊之间的畸形关系他早就见识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他根本懒得置喙。
“我先出去了。”
方聿不痛不痒地道:“你什麽时候和那个小家夥离婚?”
方静淞正了正衣领,听见滋滋声,回过头,便看见付兰殊右手被按在滚烫茶壁上的一幕。
他微蹙起眉:“我暂时没有和宋年离婚的打算。”
“是吗?”方聿挑眉。
付兰殊额头沁出汗珠,忍痛不敢出声,方聿的力道不容反抗,他不敢挣脱。
方静淞见状到底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方聿闻言轻笑:“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方静淞果断离开房间。
付兰殊终于吃痛道歉:“饶了我,我错了……”
方聿面色柔和,低头扫视他脸上痛苦的表情,经此一遭,这只被烫伤的右手怕是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了。
记痛不记说,总是这样。
“茶里放了什麽?”
付兰殊被松了手腕,捂着伤口吹气,闻言心脏抽紧,下意识地看向刚才那杯被方静淞推拒回来的茶,咬着牙开口:“没放什麽。”
方聿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活腻了是吗?”
付兰殊闻言露出阴毒的表情:“那批掺假药被送去北部战区,若不是您从中斡旋,胡家人早该一纸诉状将集团告上法庭了!”
“那个何兆生吃里扒外,连着几个月传消息,联系前後时间,不是方静淞教唆的能会是谁……”
“说这麽多不也是你的猜测?”方聿没什麽表情,其实从今天儿子在听闻何兆生遇难消息後的表情来看,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个有二心的手下和儿子有什麽勾结。
付兰殊反应过激,情有可原,毕竟和静淞不对付,话里自然添油加醋,实在不应该作为考量的标准。
但方聿还是多了个心眼。
他面上不显,低声骂付兰殊:“自作主张,也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付兰殊张了张口,宛如被扼住咽喉的困兽,说不出话。他跟在方聿身边五年,极尽所能地讨好,可方聿依旧拿他当一个物件。
他满心愤懑和憋屈,过去以为日久见人心,方聿会因着他这张脸有所优待。可他错了,事实证明方聿再疯癫也不会将他认作是程仲然。
很快付兰殊又庆幸,自己再争不过死人又如何,起码现在陪在方聿身边的人是自己。
付家家底虽比不上三代从商的方家,祖上却立过功,後辈靠着那点功勋勉强够到上流社会的关系网。
因为付兰殊是私生子,没什麽实权,原本他从小就被当作联姻的牺牲品来培养,倘若顺其自然下去,他和方聿也不会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