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淞将车开进去,他点开车载音乐,胃里和车窗外“大雨倾盆”的动静一样剧烈。
饥饿感过头是强烈的反胃感,他强忍着胃痉挛坐在车里,坐在由自己创造出来的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逼迫自己冷静。
车窗外,机械臂和滚刷刷洗车身,轰隆隆的,仿佛身临其境一场“雨天”。
很快,车身被撒上细密如雪的泡沫,雨天变成了雪天。车载音乐播放歌单随机切到一首钢琴曲,耳熟能详的《爱之梦》。
方静淞眉头微蹙,不合时宜的想到半年前。
在宋年第一次主动要求同房之後,他和宋年两人也曾有过像寻常伴侣之间那样和谐的时刻。
联邦首都大学生科院每年固定向社会输入人才,集团旗下的实验室员工不乏来自这里的高材生。
半年前,集团捐赠善款和一批实验室仪器用作学院建设。他作为集团代表受邀进大学宣讲,演讲中途,他看见了坐在礼堂後排的宋年。
就像生物科学和美术两个不相关的领域同时集中在一件事物上,宋年的突然出现让台上的方静淞觉得十分意外。
彼时他眼神微闪,毫无预料地在演讲时卡顿了一下。
结束後,他坐在车里,看向时间已经是傍晚。他有宋年的课程表,知道宋年今天下午的课只上到五点。
演讲从下午四点开始到五点结束。于是他更清楚,宋年是逃了课来礼堂的。
他让司机将车子从学校停车场里开出来,停在离校门对面不远的路口。
周围陆陆续续有学生经过,三俩结伴,欢声笑语。方静淞擡腕看表,十分钟过去了。
校门口终于出现宋年的身影。
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和车型,omega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小跑着朝这边过来。
上车前总是先东张西顾一番,omega动作迅速地打开後排车门坐了进来。
“方先生。”
omega拘谨地朝他颔首。
那时候,宋年更多的还是喊他这个称呼,语气疏离又带着客套。
一切热情只在床上体现。
所以他和宋年的第二次x爱,发生那一天的车里。
等从学校到家,天色已经很晚,白炽灯照亮着的车库,司机刚下车,他就和宋年滚到了一起。
车载音乐切到一首钢琴曲,是同一首《爱之梦》。
与舒缓动听的钢琴曲不相匹的,是他们过火的行为,欲望与爱意杂生,衍生出梦幻的泡影。
足以让人産生幻觉。
産生他们彼此相爱的幻觉。
风声在窗外呼啸,车身已经冲洗干净,切到了吹风筒。
自助洗车场五颜六色的灯光照进来。
方静淞随之睁开了眼睛,清醒的同时,他双手用力握紧了方向盘。
……
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方静淞从车库出来,别墅沿廊上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他从走廊往内院走,擡眼看到二楼的窗。
这个点管家应该提醒宋年提早吃了晚饭。他脚步停顿,立在廊下点燃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多少根烟。
主卧的窗帘没拉,橘黄色的暖灯照出屋里人走动的身影。
方静淞靠着廊柱将烟衔在嘴里,眯眼看向二楼。
房间里的那道身影从卧室走到浴室,没几秒,影子叼着牙刷从浴室里出来,够到桌子上的手机,低头看了两眼又回到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影子刷完了牙,出来走向了他看不到的视线死角。根据房间的构造,方静淞猜到影子走向的地方是衣帽间。
片刻後,影子拿着睡衣走到了床边,伸手解下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然後突然停住,影子向窗边靠拢,伸手扯向窗帘。
窗帘只拉到一半,站在窗边的影子傻愣愣地松开手,看向他所在的走廊这边。
方静淞垂眸,将烟头撂在脚底下碾灭。他擡脚离开了走廊。
夜里十点。
整理完每日采购单的管家顺带检查了一遍备用医药箱,同时注意到专门用于储存针剂的冷藏柜里只剩下几管普通抑制剂。
管家纠结再三,还是上楼敲响了次卧的门。
片刻後,从房间里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声音,问他:“什麽事?”
管家犹豫道:“先生,我看见备用医药箱里的两盒阻断抑制药都没了……是您拿的吗?”
【作者有话说】
还是要说一下,衆口不一,如果有任何观感不适的地方,一定一定要及时退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