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八卦心重,很容易就让人误以为他和方静淞是什麽不耻关系。
“我们都离婚了,能有什麽关系。”一波学生从身边路过,宋年及时噤声。
方静淞从他避讳的眼神和行为里感受到宋年似乎很想抹去他们曾经有过一段过往的事实,连方静淞自己都未察觉,什麽时候自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情绪起伏轻易被宋年左右。
“既然你说我们没有关系,那你现在在紧张什麽?”
宋年一个激灵,支吾道:“谁紧张了,我那是……那是怕影响不好,咱俩这个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学生,拉拉扯扯的,叫学校里的人看见了胡乱造谣,我名声就没了。”
方静淞敏感道:“你是嫌弃我年纪大吗?”
不是,这都哪跟哪啊……宋年被噎得一时不知道怎麽回复,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方静淞,“方静淞,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怎麽一直在胡言乱语?
宋年认定方静淞喝得烂醉,神志也不清醒,方静淞却清楚自己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接近清醒。
他清醒地想到了宋年青春正盛,平日里上学接触到的都是同龄人。是啊,宋年肯定和同龄人更有共同话题。而且宋年是omega,他善良,心软,只是偶尔会犯点小糊涂,在学校应该会有不少人被他身上的这些特质吸引。
宋年风华正茂,自己却比他大了十岁,他们虽然不在一个阶层,但这也意味着他没有身为年轻人的鲜活和青春感。
这一刻,方静淞都没发现,什麽时候宋年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变得美好丶充满诱惑丶让其他人觊觎。
“那个,你自己叫代驾吧。”不能再这麽耗下去,宋年说,“没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宋年转身走向校门,方静淞站在原地,他想喊住宋年,但却想到了刚刚宋年说的那句“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所以宋年不再是他的omega,不再是他的伴侣,也不再是他的亲人。
他没道理,也没身份,像以前一样能和宋年时刻见到面丶说句话,也没立场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要求宋年为他停留。
他今晚过来除了是打扰,没有任何意义。
昏黄的路灯在眼前变成模糊的光晕,宋年的背影也变得模糊了,方静淞站在路灯下目送宋年走远,他疲倦地闭上眼睛。
夜风吹晃头顶上的树叶哗啦啦地响,视线陷入混沌黑暗的时间里,很漫长,也很安静。等到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方静淞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宋年?”
omega去而复返,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我是真害怕你一个醉鬼就这样睡在路边不省人事了。”宋年小喘着气,说,“已经给你叫代驾了,管家那边我也告诉过了。好人做到底,我等代驾过来再走吧。”
方静淞心口闷涩,他轻声说:“我以为你走了。”
原本是走了,都走老远了,宋年又放不下心,小跑着回来了。
“谁让我有良心。”宋年嘀咕,他嗔怪地看了一眼方静淞,触及到对方灼热的眼神,轻咳一声转过了头。
过了一会儿,宋年不放心地朝路灯下的方静淞瞅了好几眼,“你还站得住吗?”
对方今晚都说这麽多的胡话了,看来是醉得不轻,这麽久了,身姿竟然笔挺站得稳。宋年问:“那个,你要去车上吗?我扶你过去吧。”
“好。”方静淞应允。
宋年扶着人走到路对面的车子前,熟悉的车型和车牌号,宋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方静淞的车。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自己的一条腿还在车外,另一条腿半跪在座位上。
宋年弯身将方静淞扶进了车内。
“低一下头,别磕到了。代驾还有十分钟才到,我付过钱了,等一会儿你记得……啊!”
胳膊被一股大力朝前一拉,身体紧跟着失去平衡倒进车内,宋年惊呼一声扑到了方静淞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後车门关闭的声音。
裹挟着一阵风灌进车内,然後耳边响起“滴”的一声,是中控台被控制锁上了车门和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