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潜入中
一楼,大厅。
一队巡逻的安保人员走过,身影消失在西侧的拐角,下一轮巡视至少还有三分钟的间隔。
东侧廊道口,一名侍者恰好推着餐车进入,门帘掀起又落下,露出了里面幽深而安静的一段。
就是现在。
宋轻白眸光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随手将手中未动的香槟杯放回案几上,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因不胜酒力想要稍作休息的普通宾客。
他微微低头,利用人群的遮挡,身形如游鱼般灵活地穿梭,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东侧廊道。
廊道内光线较之外面大厅暗淡许多,空气中隐约有消毒水的味道。没走几步,便听到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交谈声,有两名侍者正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麽。
宋轻白眉头微蹙,脚步立时顿住。他迅速扫视四周,左手边有一扇半掩的门,门缝中透出些许杂物堆积的轮廓,看样子是个小型储物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轻轻搭上门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闪身滑了进去,同时小心地将门带回到原先半掩的状态。
储物间内空间狭小,堆放着一些清洁用具和备用的布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尘埃气息。宋轻白屏息凝神,後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那两名侍者的脚步声路过门口,又朝一楼走去。
他正准备推门离去,储物间木质隔板的另一侧忽得传来一丝类似金属摩擦般的异响。声音极其轻微,若非他这般经过特殊训练的听力,几乎无法察觉。
那声音一闪即逝,紧接着是一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伴随刻意压低却尤带着一丝紧张的呼吸。
有人。
而且很近。
隔壁那人行动间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谨慎,却又在某个关键动作上显得有些畏首畏尾,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静,仿佛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什麽。
这种在暗处不确定的等待,对宋轻白而言,是一种潜在的风险。他此行任务时间紧迫,不容许任何意外的变数打乱他的节奏。这个鬼鬼祟祟的家夥,若是在此逗留过久,万一引来聚宝阁安保的注意,他自己也可能受到波及。
必须让他尽快离开。
宋轻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判断出此人必然心底有鬼,对付这种人,小小的“惊吓”往往最为有效。
他目光在狭小的储物间内一扫,落在脚边一个半空的硬纸板箱上。他脚尖微动,极其轻巧地勾起纸箱的一角,然後看似随意地,让它从堆叠的杂物上轻轻滑落了寸许,箱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了一声沉闷却清晰可闻的“沙啦”轻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储物间与相对安静的隔壁环境中,足以惊动一个全神贯注且心怀鬼胎的家夥。
……
二楼洛执青所在的包厢外。
一道穿着聚宝阁侍者制服的鬼祟身影,正贴着墙壁,手中窃听器几乎已经移动到了洛执青包厢门的最佳位置。
他屏息凝神,正要进行最後一步动作,将窃听设备无声无息地滑入门缝。
就在这一刹那,从他身後斜下方突兀地传来“沙啦”一声。
声音虽然沉闷,落在他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那“侍者”身体猛地一僵,端着托盘的手剧烈地一抖,手中窃听器差点脱手飞出。
他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冷汗“唰”地一下便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这个位置,这个时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冯董的全盘计划功亏一篑,自己更是难逃其咎。
一瞬间的惊惧与慌乱,让他原本准备好的流畅动作彻底瓦解。他下意识地向旁边横移了半步,想要立刻远离那个发出声音的未知源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撤。
包厢内,洛执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冯远山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他并不明白方才门外异动代表着什麽,但多年在商海中养成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掩藏在桌面下的手指却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