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赌局
墨镜保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察猜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站起来,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下意识地想把桌上那堆赢来的筹码拢进怀里,保镖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察猜立刻触电般缩回了手,任由那些花花绿绿的塑料片散在桌上。
宋轻白则显得从容许多,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筹码匣。
至于零散的部分,他随意推给旁边一个看呆了的赌客,附上一句“好运”。
那赌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在墨镜保镖无声的“护送”下,两人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走向那金碧辉煌的旋转楼梯。
二楼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宽敞的环形观景廊视野极佳,能将楼下整个赌场大厅的喧嚣尽收眼底,却又被完美的隔音玻璃隔绝开来,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静默。
颂帕·汶颂庞大的身躯陷在一张巨大的丝绒沙发里,丝绸睡袍敞开着,露出多毛的胸膛和圆滚的肚腩。
几个容貌艳丽的女郎跪伏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捏腿捶肩。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冰块在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见两人被保镖引到近前,他的脸上堆起一个油腻的笑容。
“怎麽称呼?”颂帕的英文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目光像黏腻的油脂在宋轻白年轻俊秀的脸上反复刮擦。
“常安。”
“是个好名字。”颂帕笑道,“欢迎来到黄金天堂。听说你手气旺得很?”
宋轻白微微颔首:“一点运气,颂帕先生。”
“运气?”颂帕哈哈大笑,震得沙发都微微颤动,“在金三角,运气是最靠不住的女表子!我喜欢有真本事的人。”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驱开脚边的女郎:“让我们玩点更有意思的,别浪费了你这双‘运气’的手。”
一个侍者无声地推来一张特制的牌桌,桌面是光滑如镜的黑檀木。另一个侍者则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副崭新的扑克牌,牌盒上烫金的“GoldenParadise”字样熠熠生辉。
颂帕从沙发里拔起身子,挪到牌桌的主位坐下。他示意宋轻白坐在他对面,察猜则被墨镜保镖用眼神“请”到了稍远一些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张硬邦邦的椅子,尽管他努力挺直脊背,神情间依然像只受惊的鹌鹑。
“梭哈。如何?”颂帕问,“会玩吗?”
这是一种需要记忆力和心理博弈的牌戏,每人五张牌,通过下注和加注来比拼牌面大小。他曾在训练营见过教官们玩这个,但自己从未上手。
“不太熟。”他实话实说。
“规则很简单。第一张牌暗牌,後面四张明牌。每发一张都可以选择跟注丶加注或者弃牌。”颂帕眼睛眯成一条缝,指了指筹码,“底注一万美金。”
宋轻白点点头,将筹码放到桌上:“开始吧。”
颂帕哈哈大笑,又拍了拍手。一个穿着低胸礼服的女郎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琥珀色的酒。
“先喝一杯,暖暖身子。”颂帕拿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宋轻白没有动面前的酒杯。
“怎麽,不给面子?”
“手伤,医生不让喝酒。”宋轻白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右手。
颂帕不以为忤:“那就直接开始吧。”
荷官是个穿黑马甲的瘦高个,他熟练地拆开一副新扑克,动作流畅地洗牌。纸牌在他指间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第一张明牌发到宋轻白面前,是张红心K。颂帕的明牌是黑桃Q。
“红K说话。”荷官说。
宋轻白没有立刻开口。他轻轻掀起暗牌一角,指尖在牌面上摩挲片刻,他推出一摞筹码。
“五万。”
颂帕笑了笑,跟注的同时又加了一倍。